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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2 / 3)

掉下来的眼泪。也在家里的垃圾桶里,看见了她曾经向他保证过不会摘下来的婚戒。

陆清玉骗他。

陆清玉居然敢骗他。

她去探监那个为了钱把她卖掉的冯大海,还和酒吧认识的朋友跑来这里搬行李。

每一步举动,都在激怒靳准为数不多的耐性。大大

别墅里的灯被打开,因为总有物业让阿姨定期维护。即使这几天都没人住,庭院内的门窗和泳池还是整洁得一尘不染。身后保镖拉着她的行李箱放到客厅,离开之前听见二楼卧室“砰"的关门声。靳准把人丢到床上,偏头将系紧的领带扯下来。磨砂质感的条纹领带打了几圈,缠在他青筋盘蝉的手背上。

陆清玉往后缩了缩,怔怔地抬眼看他:“你到底要怎么样?”靳准居高临下地睨她:“这话不是我问你吗?”先改变相处模式的是她,到头来打破平衡的也是她。她大衣里的手机掉在被子上,是林奉打来的电话。陆清玉犹豫地看了他一眼,点了接通。

但那端传来的是温丛的声音,急切地问道:“小玉!你怎么样了?”陆清玉鼻尖一酸:“你们被带去了哪儿?”温丛的声音被堵住,话茬又被林奉接过去。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喊她名字,而是公事公办的冷硬语气。

“靳先生这套叠墅里的大门玉牌被损坏了。物业方有权怀疑是非法闯入者的所作所为,他要报案,正在去往派出所的路上。”“什么玉牌。"陆清玉根本没注意过这些装饰品,咬牙切齿道,“林助理,你也疯了吗?”

林奉神色自若地提醒道:“玉牌价值昂贵,可以达到刑事立案标准。”手机被靳准拿过去,开了扩音丢在一边。

他坐在床沿,圈住她往挪的脚踝一把拉回来。手肘撑在她后腰,指腹剐过她眼角的眼泪,轻声问:“宝贝儿,他们是你朋友?”她冷眼看他,一点也不想回应他这明知故问的话。“朋友来家里弄坏东西,当然不用赔了。"靳准长指懒散地在她脸上游移,点了点她通红的鼻尖,“那你要怎么和林助理说?”陆清玉努力让自己先冷静下来,试探地瞥了他一眼。她攥紧手掌,面上镇定自若地解释:“林助理,你跟物业讲一下,我只是带朋友回家拿东西,不要为难他们。”

林奉那边没出声。

“听见了吗林奉?我老婆只是带朋友回家。”靳准轻笑起来,自导自演的平静语调听上去格外丧心病狂。他说完,又托起陆清玉那张哭得皱巴巴的脸,抬高了些:“那今晚好好待在家可以吗?闹得也很累了。”

陆清玉呼吸逐渐平缓,撇嘴:“好。”

他挂断电话,多问了句:“这次不骗我?”“我没有车,这里又叫不到。"陆清玉瞪他,“我能怎么走下去?”她本来就没必要和靳准硬碰硬,也在今晚吃了一个教训,不能把温丛这些无辜的朋友牵涉进她这段失败的感情关系里。靳准也不在乎她在心里怎么咒骂,自顾自地给她擦脸,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既然都想起来了,那明天去复个诊。我给你约好了医生,什么时间去都行。

陆清玉目光落在他被咬青了的虎口上,波澜不惊地略过一眼,回到正题:“温丛她们会怎么样?”

“你不是说了吗?是你的朋友。“靳准眼神温柔了些,“当然是回家了,难道你想他们留宿?那下次再说吧。”

陆清玉躲开他手指的抚摸,把怒气摆在脸上:“别碰我!你能不能正常一占?”

吵架不能存档,更别说是七个月前的一场架。她也没有了当时的心气,所有的心痛和心动中和在一起,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芜。靳准看着她防备的表情,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我要怎么正常?配合你再吵一架?陆清玉,我道过歉了。”

“你对我也太残忍了点。"她觉得可笑,“两次了,靳准。”他骗过她两次。

失忆前在骗,失忆后还是在骗。

陆清玉咬唇,不想跟他玩文字游戏:“你又想说你没有骗我是吗?是,你没有骗,你连理由都懒得编,你只是从来不把真话说全!”靳准总有他自己的理由:“我只想让你回家。”她反驳:“我说过了,这里不是我的家!”“不是你的家是谁的?你在我身边长大。”今年已经是他养大她的第十年。

靳准语气里是莫名其妙的烦躁:“陆清玉,你总纠结这么多年前的事,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

“梁青蝉也是你多年的朋友,你现在照样对她不留情面!你就是喜怒无常的人渣。”

陆清玉一点也不想被他带偏思路,放开紧攥的衣角,“我们之前也不是吵架,我是要跟你提分手。”

“我不想原谅你,我早就表明过不原谅。”车祸发生后,她在没有失去意识前摘下了他的戒指,那就是她的答案。是靳准依然趁人之危,在她失忆后还设下陷阱哄骗她。她在他面前总是要用很多勇气。

追求他的时候是这样,离开他也是这样。

陆清玉说着说着,又在哭。

明明是她要提分手,她主动在推动未知事件的发生。可她如果很难过,那为什么还要继续说?

靳准很讨厌看见她流眼泪。

眼泪代表弱小无能,代表弱势可怜。

他没有把她养成这么没用的样子。

他也看不懂别人的眼泪…在机场分别前抱头痛哭的怨侣和家人,在医院里无能为力的家属痛嚎和哀求,在路边乞讨被打的老人。可是陆清玉小时候就很爱哭。

长大后哭得不那么频繁了,但眼泪也总是泛滥。她的眼泪总是留给毫不相关的人,陪张妈去医院做手术要哭,看见悲情虐恋的电影要哭,路边看见一只陌生小猫溺死在河里也要哭。为什么哭,这有什么好哭的。

哭并不能改变具体问题。

很想亲亲她,他已经有两个晚上没有抱着她睡觉。而且现在的陆清玉,是一个完整的陆清玉了。

想是这样想的,所以靳准低头,温热的唇和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和唇角。重量落下来,几乎要顺势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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