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玉刚解开安全带,就看见大厦外那道吊儿郎当的身影,降下车窗朝那招手:“祝霁!我没带录音棚的工作卡,等我一起进去。”那是个穿着套头卫衣,戴口罩和墨镜的卷毛男。听到她喊,他回过头看清是谁后,也跳起来挥挥手:“快过来啊。”靳准眼眸眯起:“这男的一一”
“是那次晚宴上的网剧男明星,你把他项链全买完的那个,还记得吗?“陆清玉觉得很巧,笑着解开安全带,“《仗剑》的男二因为工作室的财务问题被上面约谈了,他是来捡漏补拍的,这一周也在忙后期配音。”女孩喋喋不休,咧开嘴,笑得唇红齿白。自然垂在胸前的乌发打着小波浪卷,低着脑袋时的睫毛扑扇扑扇的。
丝毫没察觉这车里气压变低,她还在笑:“我昨天上微博跟他互关,才知道他跟我是同一届的呢,老装嫩喊我姐姐……靳准眸底渐渐转深:“陆清玉,糖还给我。”她错愕抬眸:"嗯?”
鼻尖闻到男人身上清冽沉默的木质味道,紧接着唇瓣被压住。他扯过她手臂,另一只手捧着她脸抬高,亲了下来。
靳准只想堵住她滔滔不绝聊别人的嘴,舌尖轻车熟路地抵开齿关,将她嘴里那颗小了一圈的柠檬糖勾过来,酸甜味也交换一圈。他手掌牢牢握住她后腰,又惯性地往前摁了摁她小腹。陆清玉眼睛瞪大,终于抬手推他,推不动。“唔唔"地含糊说话,在骂人。靳准抵着女孩的翘鼻,嗓音磁沉,磨得人耳尖发烫:“你再对着别的男人这样笑试试。”
她手背擦了擦嘴,气呼呼地拿头撞他胸口:“你一点儿也不听话,真难驯!”
他咬着那颗糖,还以为自己没听清:“真难什么?”陆清玉才不管他,试图表现出非常生气的样子,摔上车门就走。靳准看着她急冲冲的背影,哂笑地咬碎那颗糖。难驯?把他当狗了?
车里的音乐声在陆清玉进大厦后就停了。
他心不在焉地磨着嘴里的碎糖渣。
看不到她和旁边那男生的身影后,靳准点亮屏幕,发了条消息:“给她订餐,订下午茶。今晚要是又加班,就把剧组的夜宵也一块订了。”林奉很快回复一句“收到”。
正要调头转弯时,靳准多看了一眼路边那辆正加速的黑色轿车。半个小时前,疗养院停车场那似乎也停过这辆。没等他看清车牌,那辆车疾驰开远,汇入主干道车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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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梨音乐节是全国巡游。
这次在西侗市的演出时间是2月22号到23号。因为温丛的钝角乐队如今是有点声量的音乐制作人,官博通知下也有歌迷应援,因此主办方将他们放到压轴的23号。从京州到西侗的一路风景线都不错,高铁也只要11个小时。肯娜就问了问她们的意思,给大家订了21号提前出发的商务座。一路往南,列车窗外景色逐渐从黄变绿。
都是第一次出长途差,乐队里的几个人都很兴奋。阿萱:“我们是不是订了温泉酒店?”
“你以为西侗和京州一样过几天还下雪啊?泡什么温泉。“大成嚷嚷,“那地方白天现在气温有二十多度,春暖花开懂不懂。”威仔:“我这还是第一次来这么远,出差堪比旅游啊。”龙明志激动道:“我要唱山歌,还要吃糯米饭,米线。那的少数民族是不是也很多?我要去认识苗疆姑娘。”
温丛抽空回一句:“吃多点烤蚂蚱吧你!”陆清玉拍着沿路视频,听他们互怼笑个不停。肯娜给她们一行人订了一家私汤酒店,当地山风大,昼夜温差也大。舟车劳顿一天,总算在吃过晚饭后,各自回到房间。温丛和陆清玉住同一间。
她正打开行李箱收拾衣服,听见陆清玉在阳台接电话。门没关,徐徐夜风把女孩的声音吹进来。
“吃了当地的牛肉火锅,还差点吃到了虫子哈哈哈哈哈。”“温丛是23号上台,我有前排的票,还可以去后台找喜欢的歌手要合照。”“我带了三件外套啊,不冷。有风是因为我在房间外面!”“你再这样,我就挂电话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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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丛在旁边偷听好友谈情说爱,觉得还挺有意思。过了会儿,见陆清玉红着脸进来。她明知故问:“跟妈妈打电话啊?又是被嘘寒,又是被问暖的。”
陆清玉揉揉被风吹麻的脸,小声带过一句:“嗯。”温丛笑得更欢,正好男友徐芜的语音也打了过来。她故意晃了圈,接通:″妈妈。”
那边男生迟疑地反问:……妈妈?”
陆清玉嗔怪地瞪她一眼,做了个下去逛逛的手势。她们住在酒店二楼,楼下有个景观庭院茶室。陆清玉坐在那没一会儿,有酒店服务员给她送来了免费品尝的菠萝蜜。她看搜网上攻略说附近有几间清吧,里面民谣乐队和听众氛围都不错,但又不想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喝酒。
正想着要不要拉温丛他们一起过去看看,一道熟悉的人影朝她走来。“清玉,好久不见了。”
是纪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