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虽未言明其中波澜,但某目中所见,乃公终究护小儿周全。”
“故,二谢元义公,不拿虚言相欺,坦诚相待。”
说到此处,桥玄声音轻了些。
他望向廊下悬掛的风铃,那是昨日他抱著桥竹系上的。
“昔年,某亦有凌云之意,方刚血气。”
“得次子,取名为羽,望其如鹏,展翅千里。”
“得幼女,取名为兰,望其守节,亭亭玉直。”
“熟料,长子早逝,宦海沉浮,某已年迈无勇。”
“再得幼子,取名为竹,为清流也好,做个閒云野鹤也罢……”
“总之,不愿他再踏入这纷爭半步。”
隨著一句句话的落下,桥玄眼中锋芒也逐渐焕起。
“某这些年一退再退,躲了又躲……可今日之事似当头棒喝。”
“时局將倾,箭似离弦,大势之下,何处可躲?”
“故,三谢元义公,点拨之恩……”
“某既为汉臣,虽老矣,岂有退缩之理!”
远处传来徐奉催促桥竹的声音,稚子不甘心的嘟囔声里,混著廊下风铃的叮咚响。
风轻过,將这些温情灌入两人二中。
国……家……
若国之將倾,何以家为?
可……
若是决心入局,便註定了,如离弦之箭,再无回头之路。
待桥玄话音落下,刘方却恍然失语。
像此生初见时那般,桥玄缓缓走到刘方近前。
掌心沉沉的落在刘方肩上,“茶盏,空了可以再续……”
“可这大汉的江山,若倒了,便再难扶起了。”
桥玄鬢角的银丝在风里扬起,“某这把老骨头……”
“总还能为元义再挡几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