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走路。”“为了不破坏氛围。”白色纱头巾裹住脸的黎帕那面无表情地说:“粟特人习俗是走进灵堂要踮着脚。”
黎帕那走近朵哈,想看看那张脸,她早就想看看那个把自己拿到宫外遗弃的人长着怎样的一张嘴脸?细眉毛,大眼睛,尖下巴,红光打在其脸上映照出五官凹凸不平的影子显得格外狰狞丑恶。
“公……主。”朵哈看着面无表情,红光同样打在脸上映照出五官凹凸不平的影子显得格外狰狞的天香长公主,其眼眸迸射出冷峻峻的光芒简直和前王后一模一样,好像两把冰凉的刀子。她内心的恐慌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心也像一只惊慌的兔子七上八下地跳着,嘴皮子嗫嚅道:“你还活着。”
你还活着。我早就知道了,可是我不敢... ...我至今清楚地记得,当年的你是多么可爱啊。才呱呱落地就发长及颈,小小的身体,圆圆的小脸白里透红,像只大萘果。你躺在篮子里睡得很甜,两只眼闭得紧紧像两条线;两根眉毛像两只弯弯的新月;小嘴巴经常不自觉地一动一动,好像在进食乳汁。你浑身被我用小被子包住,还用绳子扎紧一动也不动。
塔克拉玛干大漠,无边的黄沙蔓延在这片无边的土地上,任凭耗尽眼力寻,也看不到一丝绿意,没有潺潺流水,没有巍巍斑山。它根本没有藏身之所。就像大理石那么光滑,白天它不会为你提供一点阴凉,晚上只会让你在寒风中没有一点遮蔽。渲染环境的恶劣。我明明知道把你遗弃在这里,你很快会被饿死,会被晒成一具小小的干瘪的尸体,最后被风沙掩埋,……你没有存活的可能。可我还是狠心把你遗弃。因为我既然把你带来这里,就不可能带你回去,如果让国王知道,我会死,匈奴夫人知道你没死,我也会死。
我还记得我走的时候,躺在风沙中的你突然呜呜地哭泣,好像是在控诉,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听着让人心疼。我还是狠心地走了。
没有想到,怎么也没有想到,十几年后,你居然活着回来了。你,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女官。”黎帕那面无表情地看着朵哈,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暖:“你应该很清楚今日我把你请到这里来的用意——我想知道当年母后被害的真相。怎么。还想继续为那个匈奴女人效忠,为她隐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