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便屋里的说,是昨晚闹得太厉害,撞着了。”嬷嬷小声道。
何夫人看了她一眼,笑道:“这孩子也太不当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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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不疼?”诸晴笑吟吟地看着何如。
“不疼......嘶,一点都不疼......”何如还在嘴硬。
诸晴手上使劲儿,叫他“嗷”的一声嚎了出来。
“不疼你叫什么?”诸晴俯身轻问。
何如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馨香,脑袋又有些飘飘然。
“我就叫叫,不行、啊!”
又是狠狠一记推揉,把他心里那点旖旎心思全揉没了。
诸晴收回方才下撇的目光,笑道:“想白日宣淫啊?”
“没有......真没有,轻点,阿晴、阿晴!”何如闷声说道。
他把头埋进软枕里,露出的耳根子通红。
“轻了没效果。”诸晴道,“叫你昨儿夜里逞强。”
何如哼哼唧唧几声,没再说话。
翻篇了,又翻篇了啊。
只是何如终于明白了什么。
有些东西,只要诸晴冠着何家的姓,它就会永远留在那里,时不时刺人一下。
可是这个世道,只要冠上别人的姓,女子便再无翻身的机会。
况且......
何如沉默的埋着脑袋,像是在逃避什么。
况且他也从来不是能舍得的人。
何如又想:没关系,只要人还在身边,早晚有一天,也能叫这根刺消失。
他美滋滋的扭了扭,又被诸晴一掌拍得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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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何城回来的格外早,笑容满面的同何夫人闲聊。
诸晴远远的看了一眼,心中有数。
在一旁活动筋骨的何如又凑了过来,看了眼诸晴视线所在,道:“我去给你打探打探消息?”
“打探什么?”诸晴看向何如。
“看看我爹最近在干嘛。”何如干脆地答。
诸晴:......
“你......”她有点想骂人,又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骂他。
她一猜就知道何如脑瓜里是什么东西。
八成是因为昨晚上吵了一架。
——也可以说是诸晴但方面发泄一通。
不知怎么的给了何如什么启发,叫他突然跑过来说这种话。
诸晴拉住就打算直接去问何城最近在做什么的何如,道:
“你不要胡闹!”
何如又用那副委屈的模样看向诸晴。
他算是找着诸晴的软肋了,一看到他这样,诸晴就发不出火来。
她无奈道:“父亲自有他的安排,你去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我把问出来的话转述于你,保证一字不差。”何如信誓旦旦道。
诸晴挤了个笑出来,道:“我问你,你想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何如茫然道。
“你要想我跟你吵便直说,在这里惹我生气伤我身体!”诸晴甩袖而去。
“阿晴、阿晴!”何如一面喊着一面跟了过去。
何城瞥了眼追着诸晴进屋的何如,老神在在道:“小夫妻俩关系不错啊。”
何夫人笑道:“也就诸晴能压得住他,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添个一儿半女的......”
何城没有就夫人的话茬往下说,而是道:“恐怕诸晴志不在此,一个何如可不一定够她管的。”
何夫人疑道:“宅中大小事务日后都要交给诸晴,哪里只何如这个混小子?”
想起自己儿子混不吝的样子,她又嫌弃的“啧”了一声,道:
“我看整个何家,最难管的就是何如这家伙了。”
何城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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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不知道爹娘在后头编排自己,跟着诸晴进了屋。
他见诸晴回身看自己,反手带上门,贴到诸晴身前问:
“阿晴,你行行好,告诉我该做些什么吧?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
“你别在这做低头伏小的样子。”诸晴伸手推开何如,“你先告诉我你想些什么?”
何如又支支吾吾的不出声。
诸晴盯着他。
他好半天才开口道:“昨晚你硬要我说,我说完你就发火。”
诸晴又感觉火气上涌,开始头疼起来,她抿了抿嘴,道:
“你且说着,今日我不生气。”
“真不生气?”何如抬眼看她。
“不生气。”诸晴道,她又点了点桌子,说:
“但你只许坐在这里说,不许上来动手动脚。”
何如耸耸肩,坐在桌子另一边,道:
“我只是想与你做如胶似漆的夫妻。”
诸晴看向他,一言不发。
何如声势稍弱,道:“不是何家妇,是......”
诸晴见他说不出话来,道:“是独属于你何如的妻子?”
“你想我二人心意相通?想我俩两情相悦?”
何如点点头。
诸晴又道:“想我接纳你,还得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何如僵住。
只听诸晴“呵”了一声,道:
“何如,你看我无路可走,还要我甘之如饴?”
“不是!”何如急忙道,想去握诸晴摆在桌上的柔荑,却见诸晴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