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些有证据表明是冤屈的官员翻案。 诸晴选择在这种时候将一切都翻出来清算,她查到这些消息后一直隐忍不发,就是在等这个时机。 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在琳琅所里忙碌了半个月的诸晴才回到家中。 刘氏听闻诸晴回来后,终于松了口气。 她特意在门口等着诸晴,诸晴瞧见刘氏,当即快步上前,牵着母亲回到家中休息。 刘氏走在路上,便忍不住关切地问候诸晴这些时日里的遭遇。 诸晴将她的疑问一一解答,又问起家中的近况。 这时候刘氏有些支吾,犹犹豫豫地说:“前段时间太乱了,那天晚上有人闯了进来,夜黑风高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第二天大家出来清点的时候,家里俗物倒是没缺少什么,就是你从何家带回来的那个丫头,不见了……” 诸晴微怔,又宽慰刘氏道:“无事,那孩子十分精明,不会有事的。” 刘氏叹了口气,看上去十分歉疚。毕竟那是诸晴的人,诸晴因为公事繁忙,将兰茵留在家中,她年纪小,刘氏一直将她当小辈照看。 刘氏一向心软,待下人很是和熙,更何况兰茵也很会哄人,平日里诸晴不在的时候,兰茵时常陪伴左右,她心中也怕兰茵遭遇不测。 诸晴心下确实另一番看法。 她对穹王一派的动向了如指掌。 那上千混入闵都的草原士兵,正是来自拓络部。 北塞那边打听不出来的消息,在闵都被拓络部的将士们当作合作的筹码,告诉给穹王,只可惜穹王府上已经被诸晴变成了满是漏洞的筛子,当晚诸晴便知道,拓络部那位有着铁血手腕的弥岳已经统一了草原。 她跟穹王达成合作,明面上的要求是北塞附近的十座城池,他们达成的合作便是拓络部在北方牵制陆家父女,另遣一些将士助穹王夺位。 然而事实是,那天晚上几乎怎么见到拓络部的人出手,他们在闵都里晃了一圈,第二天清查的时候就已经无影无踪的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显然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向穹王所说的那样。 他们恐怕只是想让穹王搅浑闵都的水,好叫他们浑水摸鱼。 诸晴可一直没有忘记自己身边那个平平无奇的小侍从,是个什么身份。 她记得拓络部的弥岳年近三十,只有一个儿子,据说这位弥岳曾经有过一个女儿,但是后边再没有相关消息。 塞外路远,草原部落的记载又不完全,这个孩子是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 而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叫兰茵流落到大安来,随着她的“父母”与那个酒鬼的死,也永远成了一个谜团。 虽然诸晴对兰茵的去向有些把握,但她还是趁天黑前去拜访了何家。 最近发生的事情几乎跟何城没一点儿关系,倒是他的上官顾伊被下了狱,新帝那边已经在拟旨晋升何城。 何城什么事儿没干,白捡一个尚书的位置,各种层面上说,都得谢谢在背后兢兢业业、筹谋不止的诸晴。 是以此次诸晴来访,何城很是热情的将这位官场同僚迎了进去。 ——过去快两年了,诸晴终于正大光明到何家来访了一次。 大概是何如的眼神太过热切,诸晴刚入何家家门,就被他的目光引了过去。 如今已经没了从前那些顾虑,何城自然也不会对他们之间的事情有意见——不过就算他有意见,只要诸晴乐意,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自己就会屁颠屁颠的送上去。 诸晴同何城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跟何如去到落春院。 跟何城打官腔太累,还不如和何如一块谈天说地,反正她问的事情,只要何如知道,必然会事无巨细的告诉自己。 他们从来没有断过联系,可今日正大光明的相会,何如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他将佑儿抱了过来——孩子真是一块万能的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时,就拿佑儿出来过渡。 佑儿年纪小,还不知道自己亲爹是拿她当“砖”使,她瞧见诸晴便开心的笑着,喊着“娘”。 诸晴将佑儿从何如手上接过来,向里屋走去,并问何如道:“你家那个兰茵的小奴隶怎么样了?” 何如面上轻快的神情一顿,觑着诸晴的神色,小声道:“前段时间失踪了,我已经报官、也派人去寻过……” 诸晴瞧他这副做错事了的模样,轻笑道:“我就问一问,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她思量了一会儿,道:“我恐怕这二人是双宿双飞去了。” “不能吧。”何如仔细思考了一会这个观点,“他俩才十三四岁的年纪,咱们又不曾亏待他们。” “也许是家里人找来,回家去了呢。”诸晴逗弄着怀中的佑儿。 何如听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诸晴很快就换了个话题,他自然也就跟着转移了注意。 第二日诸晴上值后,去了一趟户部,请户部官员将自己那位签了卖身契的小奴勾销奴籍,理由是小奴在乱局中失踪,凶多吉少。 史书记载,建兴十四年十月,穹王勾结外党叛乱,帝王北逃途中,为奸人所害,而就在穹王功成之际,失踪月余的太子脱困后连夜赶回闵都,平稳乱局、诛杀逆贼。 最后还要加一笔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