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没怎么睡,李缮就和吃了这顿没下顿似的,宅子内没什么仆役,他亲自烧了水给她洗浴。
到后来,他算起来了:“十一个月,就算每个月得亲热半个月吧,那我欠你……八百次,现在只还了四、五次…”
窈窈捂住他的嘴,轻瞪了他一眼,这种话也只有他能说得出来了。李缮闷笑着,去啄她的指尖,窈窈又松手。他眼中晶亮,忽的低声说:“我真希望此时此刻,天下太平。”他这么正经,窈窈有些不习惯了,她趴在浴桶边缘,疑惑问:“为何这么说?”
李缮:“从前我以为的天下太平,是每个人都能吃上饭,每个人都能穿衣御寒。”
“现在我想要的天下太平,得加一条,那就是我能回我们的小家。”他不想和她分开了,想一直像现在,手足相抵,心心相印。窈窈缓缓眨眼。
她这一刻,心里也默念着,天下太平。
第二日,长亭更短亭。
李缮骑马,一路送她,从武陵到天门,身侧亲兵说了什么,他终于勒住跨.下逐日,停在了驿亭处。
窈窈往回望,残阳如血,勾出男子一侧的身影,另一侧隐在暗处,一直到她走出很远,他都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