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好生不自在,偏那东西还真就在她手里铁骨铮铮起来了,赵清觉得自己没甚脸见人。
索性撇过头去,翻了个身,又平躺着了。
尹采绿得了便宜,自然要卖一卖乖,腿一伸,又往太子腰上挎去了。太子说自己没宠幸那两人,她当然是高兴的,只是从前那些不乐意的情绪都隐忍了去,她从前只能劝告自己,一是个替身,二才是太子妃,这三嘛,才是她自己个儿,既然已经得了这锦衣玉食,就别闹那些小性儿了。太子没阻拦她,尹采绿今日打定了主意要让太子满足,便要多使些技巧出来。
倒不是为了争宠,这是她私心里给太子为她守贞的奖赏。今天房门外头倒是候着人的,丫鬟嬷嬷们都在,都等着伺候里头那两个。“太子有几日没来太子妃这儿了,今晚怕是有要闹得厉害。”“里头一直没声儿,怕是睡了吧。”
赵清手扶着她腰,她已正正好好儿坐上去了,小腰一扭,正要发力,赵清一个翻身,将她压到身下去了。
尹采绿喉间本已准备好的哼哼声变成了一声惊呼,她瞪着眼,赵清把她的肩搂住,将她的头捞起来亲吻。
善静食指举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小声道:“里头起声儿了。余下众人便该烧水的去烧水,该备桶的去备桶,都忙活起来了。尹采绿一瞧太子今日颇有一番雄心壮志,两条腿就势往他腰上一勾儿,两只手往他背上一攀,声音一娇,腰肢一软,便只配合着了,只悄悄也用着劲儿呢,绞得赵清一进去就差些没扛住,好歹也忍了回去。却说薛府这边,崔婉清原本与几家的夫人见过面了,替薛明澜相看了几位小姐,虽说门第大不如秦府,赶薛府也差上好大一截。但薛明澜如今便只有这么个市场,崔婉清再想替他打算也没有办法。若真想再作一回弊替薛明澜挑个他原本配不上的,崔婉清也还是有主意的。她娘家五妹妹的闺女,与薛明澜这表哥表妹的,也能配,更何况还有这么一层亲属关系在,那小姐嫁来叫她姨母,五妹妹虽也瞧不上薛明澜为女婿,可就占了这么一条知根知底的,婆婆就是自己姨母的,也并非不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可偏就五妹妹上门来做客的那一日,偏巧碰着太子妃打发人往翠姨娘院儿里送礼来了,便是下了令要给翠姨娘风光的,这回来的人送礼送得是大张旗鼓。五妹妹当场傻了眼了:“澜哥儿这是……收了个丫鬟。”崔婉清脸都黑了。
崔家五小姐崔婉婷又道:“你家蕴姐儿回陇州那么多年,我也许久未见过了,翠影好像是她身边贴身的大丫鬟吧,二人情同姐妹,如今看起来关系好得不得了。”
崔婉清努了努嘴,不知该怎么说话,好端端的,那太子妃往翠影那儿送礼做什么,二人相处时间不久,屁个情同姐妹。“大公子前阵子是收了个丫鬟,不过这在公子哥儿里是太寻常不过的事儿,当不得什么,你别在意。”
崔婉婷与崔婉清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有些话直说便直说了:“那翠姨娘与大公子是从小的情意,背后又有太子妃撑腰,我女儿嫁来怕是要受气,姐姐不用送了,妹妹自己走便是了。”
本来她为女儿考虑薛家图的就是不用受婆母的气,可堂堂一个大奶奶,受小妾的气也遭罪啊,何苦呢,提着衣摆忙不迭地就走了。崔婉清站起身来,没送两步,人已经走没影了。本来这各自出嫁又各自生儿育女的姐妹之间,情分就淡了不少,五妹嫁的王家两年前才从琼州调到京中任职,两人鲜少碰面。崔婉清瘫倒在椅子上,女儿没了,儿子婚事缕缕受挫,这对年过四十的她是个大打击,这段时日面容老了不少,原本也是云堆翠髻,粉面凝脂,不过三十岁妇人的样貌,此时眼角唇周却生了细纹,妆粉细细铺上去,也不如从前服帖纸嫩了,此时往铜镜里一照,更是粉啊胭脂的全都浮在纹路上,斑驳不已。“嬷嬷,叫厨房给我炖个猪蹄黄豆汤,我要好生补补。”正巧竹萱这时候指挥着两个太子府的小丫鬟,从翠影那儿送完礼齐齐出来了。
且不说翠影看见竹萱是如何在太子府极有脸面地颐气指使的,这边崔婉清见了她,又将她叫到跟前来问话。
竹萱叫两个小丫鬟在门外候着,独自到了崔婉清跟前儿:“夫人。”崔婉清捏了捏眉心,没好气地问道:“好端端的,不过抬个姨娘而已,太子妃叫人送个什么礼来。”
竹萱恭敬答了:“回夫人,太子妃感念翠影伺候她一场,特来恭贺的。”“她倒是个好心的,做她的太子妃就行了,跟个奴婢讨好什么?”崔婉清一肚子的气。
竹萱垂着脑袋,一时间没开口说话,见夫人实在生气,思考了一会儿,又小声道:“夫人,太子妃笼络翠影实是聪明的,太子妃身上有着天大的秘密,这天大的秘密拢共就您、侯爷、大公子、奴婢和翠影知晓,依奴婢看,太子妃可不得笼络着翠影,换句话说,翠影如今本就处世艰难,逼急了可要不得,反正又不费力,何不好好供着呢。”
崔婉清闻言缓缓坐直了身子,她这段时间一直发愁大公子,倒忘了翠影身上还牵扯着这桩了。
她面色复杂地看向竹萱,竹萱一向是个老实的,家里又不曾亏待过她,她如今在太子府又很是得脸,自是不必担心她的。可翠影向来是个有自己主意的,这么一提醒她,倒不好随意对待翠影了。“行,我知道了,你去吧。"崔婉清挥挥手叫竹萱离开,又补充道:“下回办事也看看场合,挑挑时候。”
竹萱乖顺应了“是”。
竹萱办完事回到太子府,跟太子妃回了话,便退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她知道如今自己在太子府的下人里算是有头脸的人物,便也不笨笨地又去做一堆没人看得到的重活,也就待在次间里,做些针线,待主子叫的时候再出去这几日一直下雨,今日东厢里的丫鬟们扫了一整天的落叶,善静善和给太子妃的衣橱换了新。
“要降温了,这些纱衫、绫裙的该收起来了。”尹采绿原与太子成婚时,得了宫里好多赏赐,外加从薛府带来的,一应衣衫首饰,家用器具,都是不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