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了…”
文文半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子来:“殿下,您得注重身体啊。”赵清茫然回头,从抽屉里拿了一面铜镜子出来看,下唇还真是破了一道口子,渗了不少血出来。
再一看见文文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担忧他地面孔,气瞬间消了大半。转而想笑:“你知道孤这伤是怎么来的吗,瞧你这般模样,起来吧,不用担心。″
文文小心站起身,凑他身前去,欲碰又止:“殿下,这细细的口子奴才看着都疼,奴才这就去叫御医来看看。”
“你站住。”
赵清喊住他,拿手帕把血迹擦干净了,笑道:“你懂个什么,总之这回可叫你长教训了?往后还敢不敢跟太子妃说些有的没的。”文文垂下脑袋,站得卑微:“不敢了。”
“孤知道你是为孤好,巴不得太子妃多关心关心孤,可孤不在意那些,孤只要太子妃在这太子府做她愿意做的事情。”文文没敢开口:“这太子妃该做的事情,不就是侍奉太子吗。”不过太子乐意,他这次的确逾矩了。
“殿下,奴才再不敢了,您就原谅奴才这一回吧。”赵清上上下下看了他几眼,憋着笑道:“那你把这一盏汤喝完,孤就原谅你。”
文文走到那一盏汤前一看,见里头大补之物甚多,惶恐开口:“殿下,奴才也用不着补这个呀,还是您全喝了吧,好歹是太子妃一片心意不是。”他皱着一张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太子。
赵清被他给气笑了:“依你的意思,孤就需要补这些,劳得你几番督促太子妃给孤准备这汤。”
文文老老实实答了:“殿下需不需要补,这都是太子妃的意思,奴才只是建议了太子妃给您煲个汤过来,可没建议她用上这些食材。”说完这番话,偷瞥了太子一眼,他一个太监,他懂个什么呀。“哎哟我的太子殿下,您就别折磨奴才了,奴才往后定好生侍奉太子妃,再不多说一句话。”
赵清不耐挥挥手:“行了,文文,你走吧。”文文一听见太子又叫回他这般亲昵,一下就乐了。赵清这又垂下头,安心写写画画,处理了一会儿公务,直到听见里面人传来声响。
他放下公文,捏了捏眉心,在椅子靠背上靠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往里间去了。
只见茜纱窗下,黄花梨榻上挂着软烟罗帐子,榻上的人睁开眼睛,蜷在软缎织的月白提花被里,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腕子,鬓边鹅黄色的绒花斜斜坠着,娇娇怯怯。
这榻要挨着窗放,还是太子妃自个儿提议的呢。如此看来依窗而设的榻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尹采绿浅眠了一会儿,心里揣着事,终是不能坦然入睡。但她一向心大,凡事想着想着,便抛到脑后去了。赵清绕过榻,走到窗前,把天水碧色的纱帘拉开,让光线透进来。“太子妃可睡醒了?起来吧。”
尹采绿声音慵懒:“是什么时辰了?”
“申时末了,现在天黑得早,若想趁天亮再走走玩一会儿,就得赶紧起来了。”
尹采绿两只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伸了个懒腰,赵清觉得她越发没个样子。见她两只手朝他伸着,是叫他拉她起来的意思,他便过去拉她,两只手牵着她的手使劲儿。
他今日穿着月白色的棉绸直裰,衣料轻若流云,随着动作隐现微光,腰间松松系着一条茜色宫绦,绦上坠着枚双鱼戏珠的和田玉佩,玉色青白如春水,随着动作轻碰发出清越声响。
尹采绿两只胳膊由他牵着一往上,她两只胳膊就势往他脖子上一勾,身子一起来,两只腿便也往他腰上一跨,整个人便挂在他身上了。赵清神情一滞,两只手搁在她腰上,想把她取下来。他发髻皆由一枚竹节玉簪挽就,随着动作发丝散乱了些,将这一身慵懒华贵衬得愈发疏狂。
只听太子妃在他耳边懒懒道:“刚睡醒,没劲儿,刚刚老听你们在那儿提什么′采绿姑娘"采绿姑娘'的,太子也真是好心,何不也待臣妾好些呢,好好把臣妾抱着,别叫妾还得自己靠两条腿儿站着了。”赵清一脸无奈,张了张嘴,又无话可说,她是个人,又不是个膏药猴儿,如何不能靠两条腿儿站着。
手上动作还是想把她脱下来,这个样式不成体统。那人缠得越发紧了,唇还贴在他脖颈上,轻啄了一口又一口。赵清还有话想问她呢。
“你今日把孤的唇给咬破了。”
尹采绿无辜看着他:“啊,有吗,让妾看看。”她手抚上他的唇,一点点摩挲着,“好像是破了点,抱歉啊。”她又凑上去,在那破口处轻啄了几下,动作温柔极了。赵清只感觉,那柔柔的唇瓣一下一下贴上来,他这太子妃,真是叫人欲罢不能,怜爱得紧,霎时间什么重话也不敢跟她说了,只想两人依着偎着。但赵清是何人,是个最清醒的迂腐之人。
“太子妃,孤的意思是,你既然咬破了,为何不早些提醒孤,还叫孤出去见了人。"他将她的臀往上兜了兜,说道。难怪那冷学士今天莫名瞅了他好几眼。
尹采绿双手捧着他的脸,太子正眸光温柔似水地看着她。她捏着他的脸说道:“这样不好吗,正好给殿下添上几分风流,省得外面那些人说你迂腐古板,还说,还说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