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环的脑袋,对通天发出灵魂质问:“她惹的你,为什么打我?”
同样头痛的杨婵在他身边大叫,“又不是没打我!”
“还不是你自找的!”
看着两个小孩就这样当自己不存在的开始拌嘴,隐形人通天忽然笑了起来,“两个小家伙感情倒是好。只不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两个糟心小孩就又开始当着她本尊的面蛐蛐他,
“诶,大小姐,通天教主说话一直都这么恶心巴拉的吗?”
“不知道啊,我也是头一次见通天教主。”
“那你怎么认出他是通天教主的?”
“我老师教我的分辨其他几位圣人的方式啊,你要听吗?”
“听。”
“只站在那里就让人无端冒火的是通天教主,目中无人的白发死人脸是元始天尊。穿的一身破烂,像是要去街上乞讨的就必然是西方二圣了。”
通天:……?他怎么就呼吸都能让人感到恼火了?好歹也是故友一场,女娲就这么看他的吗?
通天现在是真的有点破防了,但眼前两个不怕死的小孩没有一个照顾他这个老年人心情的。
自打成圣以来,还是首次被如此看扁的通天决定扁扁的走开。
没办法,他又不可能真的对这两个小家伙做些什么。
他喜欢的是和女娲并肩战斗,而不是和女娲战斗。
真动了女娲放在心尖上的幼崽,他那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的故友是真的会来和他拼命。
更何况,便是抛开女娲的这层关系,这两个幼崽也是各有各的特殊。
小男孩乃是天定伐纣先锋官,又降生于丑时,天生犯千七百杀戒,这其中……要拿他的截教填去无数。
而小女孩……
青色华服的青年抬眸遥望向漫漫天际,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他为截教取名为截,便是为截取一线生机之意。
如今他一直寻求的那一线生机终于出现,可却是女娲亲手养大的小姑娘。
通天忍不住苦笑一声,“这就是,对我当年做下那件事的惩罚吗……”
……
眼看着通天教主真的走了,上一秒还叭叭叭当面说人坏话蛐蛐个没完的杨婵和哪吒两人下一秒立刻恢复正常模样。
甚至是有些严肃。
望着通天离开的那个方向,杨婵语气笃定道:“阐截之争,通天教主必输。”
“怎么说?”哪吒侧过头来看她。
杨婵道:“通天教主顾虑的太多了。”
“截教情况已至如此,他却仍然如此顾虑诸多。就好比你我方才这般,通天教主不对我俩动手,不是他心胸宽广性格随和,而是顾虑我们的身份,我身后有老师,你的话……如果我没猜错,你在商周之战中身份不一般吧?比如说,背负什么特殊的天命?”
哪吒道:“师父说,我是命定的伐纣的先锋官。”
“哇,我救了天定伐纣先锋官的命,那这天道不该给我一点功德啊?”
哪吒又怒了,“救了我的明明是我师父——”
少年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天空上方真的有一颗细沙大小的金色光点落下。
单纯就是在耍嘴皮子逗哪吒的杨婵也愣了一下,“还真给啊?”
哪吒系着混天绫的那只手攥紧后又默默松开,索性决定打不过就干脆加入。
少年面无表情道:“天定伐纣先锋官都保护好了自己的命,也该被分一点功德吧。”
又一颗细沙大小的金色光点落下。
哪吒这下心里总算舒服一点了。
于是看回杨婵,“你接着说。”
少女翻了个白眼给他,先把昨晚他说自己的话还了回去,“少爷你幼稚不幼稚?”
而后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往下道:“他这个性格,我说难听一点,通天教主就是优柔寡断。”
杨婵这句话说的可谓是相当不客气,这么一番没大没小的话若是拿出去,让旁人听到,必然能把她喷的狗血淋头——她区区一个小卡拉米也敢这么评判圣人?就凭她也配?
只不过此刻她身边的人是同样没大没小、不搞尊卑那套的哪吒。
容貌妍丽的漂亮少年只是好奇的问她:“那倘若易地而处,换做你是通天教主,你会怎样做?”
哪吒好奇杨婵的不优柔寡断版本操作。
“那就得分是佥押封神榜前后了,如果是佥押封神榜之前,我根本就不会佥。”
杨婵其实觉得通天教主这个人挺奇怪的。说他逆天吧,他亲手佥押了那封神榜,将自己的截教送入到封神大劫。可说他顺天吧,截教的教义是截取大道遁去的那其一。
好像无论哪一方面,他都没过明白。
“那要是在封神榜佥押之后呢?”
杨婵随口道:“哦,那其实更好办。只要以最快的速度,杀光阐教,还有同样对截教具有威胁性的西方教的所有门人,如此众多人数,纵然是圣人也难以回天,将其一一复活。”
“届时木已成舟,封神榜上被阐教与西方教门人填满,截教危机自然可解。”
“如此,便是触怒天道,惹来天道的惩罚,也总归是会有人比我更加难受。”
杨婵这话说的阴沉狠戾,和她那张温柔善良的脸带着无与伦比的反差。
少女露出笑容去看自己身边沉默下来的少年,“怎么,害怕我啦?”
杨婵的语调温柔轻快,端的是一副无忧无虑的少女模样,可配上她刚刚才说过的那番有些恐怖的极端戾气发言,就愈发更显得吓人了。
“没有。”少年注视着那双与生俱来自带悲悯之感的眼睛,认真道:“我只是在想,万一要是让通天教主听到你的绝妙的主意,举一反三,决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圣人门下弟子都杀了,你不就也危险了?”
听了这差不离算是诅咒她死的话,杨婵也不觉得恼——毕竟她刚刚说的可比他更直白多了,反而是还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