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杀道
“是、是谢文湛。”
江青瑶嘴唇发白,浑身颤抖。
她呼吸停滞，眼前发黑，耳边嗡鸣作响,天旋地转。本以为谢文湛对旁人心存芥蒂，没想到，他竞是官府放出邪煞之气的主使，其中记载的术法。
引煞气入凡体，吞噬神志，又不会损伤自身，造成一种清醒状态的假象。怪不得用灵霄术法，也不能去除池厌的煞气，原来是谢文湛暗中下手，控制他的情绪波动。
“为什么,他不该是这样的人。”
朝夕相处了两百年的人，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当真惊讶，也有些可怕。“瑶瑶。”
这道男声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池厌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温热的气息包裹四周。她双腿发软，站立不住，抬眼望向池厌。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池厌沉默片刻，金色竖瞳在昏暗的地洞中灼灼发光，他轻轻点头：“是。”
这声如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捅进心口。
江青瑶推开他,踉跄着后退：“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若我早点知道，当时就不会……
“当年那种情形，告诉你也不愿相信。“池厌的声音低沉,“你们身处同门，我不想让你左右为难。”
“此事错不在你。”
见她神色惊讶，他本是欢喜的，欢喜她终于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她也能看清谢文湛是什么人。
可之后呢，她脸色一点点发白眉头难受地紧缩成团，他积攒已久的怨言，丝丝缕缕，变成了安慰。
江青瑶张了张口，哑然失声。
若池厌当年告诉她，她也不一定会相信。她早被谎言蒙蔽了双眼。沉闷的胸口往下坠，她艰涩地开口。
“当年的事，是我未明察秋毫。”
“你受苦了。”
她深吐口气，"抱歉。”
这声亏欠了他许久，说出来不知是什么感觉，她发沉的四肢轻飘起来。暗中的身影沉默了许久，她依稀能感觉。
他在发抖，黏腻的黑气从地面冒出，密寤窣窣划过脚旁。“瑶瑶。"阴冷的男声带着寒气，丝丝入侵大脑，“我从未想过，要你替他道歉。”
江青瑶小腿窜上阵冰凉，屏住灼热的呼吸，黑气漫过双臂，缠住脖颈。“谢文湛背后是万倚天，是整个灵霄宗。就算把他杀了，也无济于事。”“你只管去做想做的。”
他怎么想，没那么重要。
彼时，一阵阴凉的风吹进地洞，似修士留下的阵法余波，掀起两人长发。江青瑶绷直双臂，猛地转头。
“有人。”
池厌拽过她，身形如电，躲至洞囗。
两人透过石头缝隙看去，漆黑夜色中，一道血红圆门定在树下，门边拴着几道半透明的锁链。
锁链尽头没入虚空，链接的尽头看不清是何处，混沌一片。“是极阴之门。"江青瑶嗓音冰冷，“他们竞敢在凡界开这种门。”此门连接杀道与各界。
每施展一次，都以燃烧精血为代价，依照那帮门徒的性子，八成用的凡人精血。
只是凡界灵气稀薄，不宜修行，杀道之人为何来往。她忽然想到，那几人口中所说，灵根的流向，不止修仙界各宗。彼时，一道黑影飞闪掠过，踩踏枯枝，发出连串脆响。池厌转身要追出。
“等等。"江青瑶按住他，“此人身法诡异，戾气缠身，难保不是调虎离山。“吱呀”一声轻响，红门逐渐闭合，江青瑶道。“趁着门没关，我们闯进去。“不可。”池厌眉眼紧皱。
“杀道煞气冲天，修士进去必遭侵蚀，多年前玄阴门在四处散布迷雾，专门针对外敌。”
“可这是唯一的线索。”
江青瑶反手握住他，“灵根无论在何人手中，又是谁先挑起当年那事，这扇门后才是一切的根源。”
池厌盯着她坚定的眼睛，笑了：“好，那你不得取下这金铃。”这金铃有吸收煞气转为妖力的作用，江青瑶尝试几次，都没能取下这金铃，似下了某种禁制。
“我答应你。“她拽着他朝前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血门缩至一人宽，锁链哗啦作响，产生一股巨大的阻力，击退两人。池厌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灵力横扫，硬生生撞开门缝。刺目的血光扑面而来，江青瑶猛地闭眼，再睁眼时。眼前一片赤红，望不到头。
暗沉的天幕红得凝血，脚下地面开出一道道细缝，裂缝渗出粘稠的黑雾，浓郁得让人窒息。
远处，漆黑的宫殿林立。
殿前悬挂的旗帜上，写着个巨大的魔字，能在杀道大规模建立宫殿的，唯有绝魔宫。
沙哑的声音从混沌起，一道道身影缓缓自雾中浮现。“接下来我们去哪？“池厌小声问。
江青瑶扫过四周，锁定在远处的队伍，“刚才的气息，貌似从那里传来。”“走，去看看。”
两人挥手，瞬间换了副容颜，身着统一的黑色衣袍，眉眼中心画着繁复的图案。
“你们两个，从哪里来的。”
江青瑶换了个低沉的声线，轻咳声，“大人，小的两个跟前面一起的，送货的时候耽搁了一点时间。”
为首的人瞥了两人眼，血眸转动，似扫描的仪器，周围的人也看过。半晌落下一句。
“嗯，下次出队早点禀报。”
“是。”
血色的天幕下，黄沙漫天，细碎的石子入眼，激得双目发痛。两人跟在一队黑袍人身后。
队伍押送十几具修士的尸体，车身用铁链捆缚，面色青白，是灵力枯竭而亡。
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从缝隙溢出，江青瑶用灵力捂住口鼻，池厌施法抑制住这股气息。
队伍最前方，一名身材壮实的男人手持骨铃，铃声荡漾，地面裂缝渗出的煞气纷纷避让。
“跟紧。”
池厌传音入密，掌心生出缕邪煞之气缠绕衣袍，仿造出与那人一致的相同的气息。
江青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