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件事的经过,裴士铨扬言便要家法处置裴晏礼。
这又不是亲眼看见他放火还是咋了,况且还是自家子弟,不如等明日天亮交给官府的人来定夺好了?
他起先还想去拦,却被两个弟弟拉住。
也对,他们毕竟是来做客的旁系,说难听了就是客人,哪里能做主家的主?想着也就小惩大戒,却没料到这裴士铨竞是下了狠手啊!实在忍不住准备上前之时,一白衣女子便就骑马闯入。“怎么?你是觉得我说错了?不说话了?”裴士德在心中翻了个白眼,面上不显:“哪里哪里,堂弟不是这个意思,今夜堂哥来是?”
“我同这礼乐巷的几位店家都有些生意,几个当老板的各个老奸巨猾,这关了四五日了,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来。”
所以呢?裴士德等着他继续说。
“那油坊老板有一批货在我这儿压着,大理寺的人盯得紧我不方便出面,你明日帮我从角门送出去,让他们心中也有个准数,这一单成了,也少不了堂弟的分红。”
裴士德有些为难:“我去?堂哥这怕是不妥吧?”“怎么?”
“堂哥,这真不是堂弟不帮,这大理寺人也不只是盯着堂哥一个人,到时候若是因为这个解释不清可就不好了。”
裴士德语气客气,但是却没给裴士铨留余地。果然,下一秒他便甩袖而出。
“今日的事儿我记下了,亏得我有好处还想着你们这些堂兄弟,罢了罢了!不是一家人终归是靠不住!”
裴士德没接他的话,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能忍则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总归他以后也不想再来京城这个麻烦地儿了!况且商家的货怎么会押在官家?这其中说不明道不清的事儿恐怕还多着呢!他在心中越发肯定不掺这趟浑水是对的。不欢而散后,裴士铨便没再来过,裴士德时不时关注着角门,也没什么异样,想来他应是打消这个念头了。
到了第七日,朝堂之上终归是按耐不住了。城卫僭越导致裴府失火消息封锁一事,陛下将罪责归于黄泰白身上,将人削职下了狱。
而同时被罚的还有大皇子殿下和太子卫率厍岳,只不过犯了什么事儿却是无人可知。
礼部尚书王竣德急得团团转,皇后明里暗里派人来府中暗示多次,这请立太子的奏折都写好许久了,本想趁着中元节前就递上去。谁曾想日子将近太子又被禁足东宫,陛下更是为了定国公府驳了皇后娘娘的面子,明眼人都知皇帝正在气头上,他哪里还敢冒这个头?新任刑部侍郎崔托有本启奏。
“陛下,臣以为裴氏一案不可再拖,需早日结案。”崔托是在半年前从凉州调回京中,裴晏礼尚为考功司郎中替刑部行立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