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硬是推举出至少一名主教候选人。部分教区甚至直接举荐副主教上阵。
表面看,是对雨果主教提出的主教选拔的响应。可骨子里,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不容错过的赌局。因为,若能在45岁之前成为某个领地教区主教,就拥有资格参与三年一度的圣教会神职选拔,有机会进入大都会,进入权力的中枢。那张入场券,对所有野心家而言,不只是荣耀的门票,而是命运的通行证。因此,那些真心在追求主教位置的候选人的背后,都是是整个家族、整个教区的资源倾注。
他们不只为了自己而战,更背负着一个群体的希望。一旦能在圣教会留任,他们所在的教区便可一跃而上,获得额外的资源、影响力,甚至是神职任命上的优待。比如说,岁金的减免或者教会政策的优待等等。
这就是为何,尽管条件苛刻、代价高昂、风险重重,依然有无数人前仆后继,争抢这个象征信仰与权力的位子。
只是,他们面前还有第三道障碍,也是最令人绝望的传闻。据说,这场主教选拔,人选早已内定。
所谓遴选,不过是一场装点门面的仪式。
这一句传闻让很多披着风雪赶到司丹市的候选者们,感到了无助或者痛恨。可与此同时,那些背负家族与教区期望的神职者,仍每天在圣像前低头祈祷一一祈求这场传闻,终究只是个传闻。
他们相信,神主不会容许不公与虚伪玷污这场神圣的选拔。更何况,圣教堂的两位大主教将亲临主持与观礼,若真有黑幕,他们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他们紧紧抓住这个念头,不知是出于信仰的坚守,还是仅存的一丝侥幸。于是,每当四下无人的时候,来自不同教区的他们,即使素未蒙面,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那样凑在一起,低声交换着他们知道的内幕。“听说这次的内定人选,是克洛德公爵亲自点的。”“也难怪一一他根本不想让教会势力进一步做大,所以这次肯定得选个容易控制的主教。”
“一个听话的神职者,比一个有信仰的麻烦制造者,有用多了。”“我倒是听说,内定人选是雨果主教自己安排的。据说他是雨果主教的孙子,与雨果主教不和的霍尔姆主教经常说他跟雨果主教很像。”“如果是雨果主教的孙子,那怎么能比得上呢?这不是来开玩笑吗?”“你们都在听什么?那肯定是跟克洛德公爵有关的吧?文法学校的创建地不是在萨伏伊牧区吗?这和克洛德公爵牵扯最深,他肯定不会让无关人士插手的。”
“我是从某个治安官的内部消息得来的?是不是有个人把克洛德公爵迷得神魂颠倒,还让人送礼物给那个人了?据说,还是一把武器。你们想想看,对于军人来说,武器怎么可能是随便送的?这肯定是不简单。也许是什么信物!”“拜托,这种传闻最不可靠了,好吗?雨果主教怎么会为无信仰的人铺路?这文法学校可是教会百年未有的大事,哪是随便可以给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人?”
“就是就是,就算公爵再想安排人进教会,也不会做得那么明目张胆。”“额……啊?你们怎么想法跟信仰和教会都毫无关系啊?”“难道那个内定的人不是那个召唤神迹的人吗?我有个表哥就是卡森教区的神职人员,七月份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对方能做出预言了?肯定是那个人啊!“你们难道不知道卡森教区来了一个教宗候选人吗?这个主教位置肯定是内定给他的?”
这些话一传十、十传百,在每一处教堂的走廊、钟楼下、圣水池边悄然流转。
而对他们而言,最可怕的并不是这些传言是真的。它听起来,太合理了。
在这么扑朔迷离且语焉不详的讨论声中,终于有个到处吃瓜的人终于问出了那个大家心照不宣的问题。
“你们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众人一时沉默,片刻后,各自低声议论起来。“不会是萨伏伊的阿利斯神父吧?听说他最好控制,才被派到那种地方。”“我倒听说,雨果主教非常欣赏他。甚至有人看到,公爵还往那边送过礼物。”
“而且一一他可是那个带来神迹的人。早发芽、丰收、平价美食,全是他搞出来的。”
“对啊,还有人说,他其实是教宗候选人!”说到这,几人相互对望,似乎每个人都知道些片段,而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一一
「阿利斯神父。」
哪怕遴选还没有开始,众人已经隐隐猜到内部选好的人到底是谁了。可他们都不信自己没有希望。
然而,现在那么多信息拼凑在一起,无论是从政治、教会高层、群众、又或者信仰进行拼凑。他们都不得不信。
「那个阿利斯神父简直就是天选之子。」
不知道是谁在角落里面,幽幽地冒出了一句,“不内定他,还能内定谁?”众人瞬间一片灰败。
“所以你们就要放弃吗?“又有一道声音冒出来了,“我不信!我肯定是不会看着他当上主教的。”
说话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神父。
他握了握拳头,根本不愿意坐在一群垂头丧气的人里面。这只会影响自己的心心情。于是,扔下这句话后,那个戴眼镜的神父就从现场离开了。目送着他离开,有人低低地问:“那个人是?”“莱顿?那个是黎范特教区自己推出来的候选人?”“他父亲就是这里的教区长。”
“原来如此。”
虽然是这么讨论,但是大家对这位神父的兴趣并不算太大。因为莱顿神父有的身份,他们也有可以与之相媲美的。可他的态度确实点醒了他们。谁说他们就会在候选比赛里面输了?
于是,各怀心思的人群又慢慢散开了。
而他们现在所不知道的是,他们口中的这位天选之子此刻正裹着羊毛毯,为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感冒头疼不已。
离到司丹市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而坐在有暖炉的马车里面,阿利斯神父一点点给自己喂着热水,顺便也给旁边的西缅神父倒热水喝。
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