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方向走过去,口吻平淡地说道:“这件事是他人的私事,轮不到我们急。”
“他们急的话,自然会再来找我们。他们不急的话,就算我们求到他们面前,又或者是,我们发现这也是我们没办法独立解决的问题,还要自己牵涉其中,才叫做多管闲事。”
菲利普斯因为舒栎的话而陷入更深的沉思,“你让我觉得你像一个人。”说不好心吧,他可以随手在路上救一个素不相识的自己。说好心吧,明知道对方家里可能出问题了,却还是保持距离感。可是,这并不会留给人一种他趋炎附势或者爱出风头的印象。相对应,他很清醒理智,谨慎沉稳,不会轻易被情绪左右,也懂得分清责任和界限。舒栎冒出一个疑惑:“?”
这个结论是从何而来,又会落在哪里去?
菲利普斯煞有介事地说道:“就是我们镇子里面的长老。”舒栎脑袋里面冒出秃头老者的下一秒,加速与菲利普斯拉开更大的距离。菲利普斯紧跟上舒栎的脚步,“我在夸你聪明呢!”而他本身也不觉得舒栎真的会丢下自己,只是舒栎走得比较快而已。于是菲利普斯紧紧跟着舒栎的步伐,“等等我,别跑那么快。”舒栎不得已停下脚步,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就回队伍里面吧。”“为什么?”
“你不是小孩子吗?"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菲利普斯:“你不也是小孩子吗?”
舒栎…”
舒栎:“那我也没有必要带着你吧?”
菲利普斯反问道:“可我们不是朋友吗?”舒栎再次沉默,他内心翻涌着一种想要反驳的冲动。可他还是觉得没有必要说得那么难听。于是他再劝,“我想去找我们领队的骑士大人说几句话,不用你也跟上来。”
菲利普斯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回避的,“那我就陪陪你。”舒栎张了张口,”
算了。
菲利普斯跟在舒栎旁边,问道:“你为什么要找骑士大人呢?你跟他们关系那么好吗?我看他们也不值得信任啊?”舒栎终于明白,自己本能地想拒绝菲利普斯,是因为直觉告诉他,菲利普斯就像只好奇的狗,什么都想知道。即使容易被糊弄,他还是爱问问题。其实,舒栎并不打算真的跟骑士们说什么。他只是想靠近这些队伍里面的话事人。如果庄园里有人对他不怀好意,有骑士在旁边,也会有所顾忌。毕竞,庄园虽人多,但护送继承者的骑士同样不少舒栎相信好人多,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会把刚才捡到的银戒指交给骑士吗?”菲利普斯冷不丁地又冒出一个新问题,把舒栎吓了一跳。“戒指的事情暂时不要说出去。”
“为什么?"菲利普斯好奇道,“难道你是想占为己有吗?”舒栎并不想让藏在队伍里面的克洛德在无准备之前引起他人注意,自然是不会主动提自己的发现,以免打乱他的行动。他正要用神主的话糊弄一下菲利普斯时,墙角拐弯处,一个身形挺拔的黑发少年正拦住了他们的路。
舒栎原本是正分神和着菲利普斯说话,便没有注意到对方,也没有来得及闪避,险些撞上对方,于是,那人索性抬手一把舒栎直接往后推。那力道之大,就像是直接给了舒栎一拳。
舒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见少年毫不客气地开口的同时,还伸出手。“那戒指是我的,还给我。”
人被气到了,果然是会笑的。
舒栎就被气笑了,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虽然和成年版有些不同,但是眉眼还是克洛德的眉眼。
人还好好地在这,就只是普通地丢东西而已。不过啊一一
即使舒栎本质上也不想要任何对方的回报,也不想要克洛德知道自己有什么好意,可现在他就是觉得前几秒还在为克洛德考虑的自己是个笨蛋。人甚至无法共情前几秒的自己。
舒栎盯着克洛德的脸,慢条斯理地问道“什么戒指?”菲利普斯在纳闷,正要开口,就又被舒栎拦下来了,“你怕不是听到,这有个值钱的东西,然后想要冒领吧?”
这话一落,菲利普斯立刻就懂了,并用可疑的目光审视着克洛德。舒栎问道:“银戒指有你什么特殊的纹章吗?有你的名字吗?”菲利普斯也短暂地扫过那枚银戒指,好歹也是值三四枚银币的,于是跟着同仇敌汽似的,“是啊是啊,有你的印记吗?”在克洛德看来,舒栎先是糊弄了凯尔,又在庄园的仆从里面巧言令色,言语狡猾,现在捡到戒指后生怕被人发现,只字不提戒指的事情。若不是旁边的人提了一句,恐怕银戒指就要被私吞了。眼下,这人还在说这种话,克洛德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也不想要和他多费口舌:“你如果不还我的话,小心我会揍你。”如果舒栎是第一次遇到克洛德,少不了要费点口舌,叫他知难而退,尤其是舒栎知道现在的克洛德也不敢引人注意。可偏偏舒栎还和他过招多年了,早就熟透了这人脾气,连讲理都省了,直接迎着对方的火点说话。
他神情不变地回道:“你对我放尊重点。万一我就是继承者,到时候吃亏的是你。我可先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克洛德眼眸瞬间沉下去。
还没有等他拿出匕首威吓舒栎,面前那个混混一样的少年拿出克洛德的戒指,开始把玩着,似乎有种克洛德要是轻举妄动的话,那枚戒指很可能就被他扩掉。
这种小儿科的威胁对克洛德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他忍不住冷笑,放眼四周,既没有池塘,也没有猎狗吞食。他随时都可以打舒栎一顿后,再不费吹灰之力地捡回来。也就是说,无论舒栎怎么处理戒指,克洛德都可以先收拾他一顿。更别说,他只要把舒栎的手腕抓住,就可以了。可就在这时,舒栎忽然朝着克洛德举起手掌,那手指指骨修长,白皙而有力。
舒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经,“你仔细看看这戒指在哪。”那枚戒指被舒栎安安稳稳地戴在他的食指上,可等少年反手翻过手掌的时候,手指上的戒指竞像是凭空蒸发一样,竞不翼而飞。那动作极快,就像是幻术,又像是他从来都没有把戒指展示给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