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这孩子性子又敏感。
一点点不对劲就会在他心里不断放大。
舒栎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莱斯利,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可以诚实地跟我说吗?”
莱斯利就知道自己说晚上去找纳西,摘玫瑰花的行迹太刻意了。可话说到这份上,他只好沉默且绝望地点头了。舒栎顿了顿,问出自己最想问的话:“你…应该不是女孩子吧?”莱斯利瞬间一愣,声音也无意识地半哑了,“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是因为有时候跟舒栎接触的时候会害羞,被误会了吗?这么一说,芬尼安似乎就从来都不会害羞。是啊,好奇怪!
莱斯利也没有特别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舒栎还以为自己会得到干脆的回答,结果莱斯利也是回答得拖泥带水,语焉不详。
他只能一边笨拙地解释,一边感受着内心世界的崩溃,“因为莱斯利长得很漂亮,而且平常似乎也会特别避开人群换衣……”舒栎说着说着,也忍不住看莱斯利头部以下的位置一一他的喉结好像也不太明显。
不会吧?
舒栎感觉预感要成真似的,喉咙都要干掉了,“如果是的话,我们就得保持距离,对不对?”
莱斯利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被质疑过性别问题,别人告诉他是男的,他就自然认为自己是男性。可偏偏舒栎一质疑,莱斯利也忍不住动摇起来了。他似乎也从来没有注意过女性有什么特别的。万一自己真不是男性呢?
莱斯利问道:“我怎么才能证明我是男的呢?”舒栎没想到自己居然要给人教这种课,感觉自己真的是脑抽了,才会问这个问题。
这件事让芬尼安处理不就好了。
两个人同进同出的,肯定有问题的话,芬尼安会比舒栎更清楚才对。可莱斯利目光一直看着自己,舒栎只好开口说道:“就是……你有我身上有的东西。”
莱斯利一愣,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舒栎身上的东西,连忙坐起身,追问道:….…什么东西?你放在我身上的吗?你什么时候放的?”欧漏!
放过我吧!
这孩子是真的吗?
舒栎觉得莱斯利是不是故意的?可他目光清澈。现在的莱斯利单纯天真得令人发指,舒栎真的不想继续了。他说:“我表达失误。我是想说,我们身上都有代表男性的物件。”莱斯利刚才还以为舒栎是有什么神力能改变自己的性别,正想知道是什么,结果只是收到这样普通的答案。
他大感失望,不过他又好奇起来。
“所以,我们有什么?”
舒栎…”
克洛德,把你孩子带出去!
“我能摸你的吗?"莱斯利进一步好奇地说道。这口吻自然得像是他们都是长了尾巴的小动物,他正在请求摸小伙伴的尾巴。
舒栎怕他越说越离谱,只能说道:“…这种东西不太方便。”“那我的让你摸?"莱斯利觉得自己不会不方便,“如果你发现我也有的话,你就可以帮我做判定了。”
舒栎内心里面的土拨鼠狂叫。
还是不了!!!
我才不要摸。
舒栎连忙告诉莱斯利:“莱斯利,是这样的。你不能让任何人随便碰你的身体的。”
少年便问:“那我怎么知道我是男的?”
舒栎忍不住想以手掩面,“这样吧,你可以摸我的感受一下。”“可以吗?"莱斯利第一次摸舒栎的身体,感觉有点紧张,“这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毕竞我是大人。不能牺……”
舒栎本来想说”小孩",可是感觉自己不能继续把莱斯利当个小朋友对待了,否则他很难自己独立成长起来。于是他纠正了话头,“年纪比我小的人的利益。
舒栎躺平,然后抱着大无畏的精神,大胆地认命地说道:“来吧!你可以摸我的喉结。”
“但不要太用力!”
在莱斯利动手前,舒栎还是再次提醒道:“我怕你压迫我的食管,到时候我会吐出来。”
“嗯嗯。"莱斯利连连点头。
事实上,在这件小插曲之后,原本舒栎还想说点其他的事情,比如说诅咒画什么的,可是莱斯利揉着舒栎的喉结就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爱不释手,总是摸来摸去,感受跟自己的区别。
牺牲掉喉结一整晚后,他也放弃了开口。
清晨,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空气里带着一丝潮湿的闷热,像是会下暴雨。舒栎起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好不舒服,而且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件极其无厘头的傻事,简直太丢脸了。
回头看莱斯利还平躺着睡觉,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舒栎盯着莱斯利好一会儿,不断地琢磨克洛德说的「莱斯利异常之处」。唯一能感觉到不一样的地方,那可能就是莱斯利睡觉很安静。可是安静这算什么异常。
舒栎再次看向旁边的纳西,它也睡得香,身体跟着呼吸上下起伏。这两小只肯定昨晚累坏了。
舒栎悄悄地下了床。
可正当他穿上鞋子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莱斯利几乎像是没有在呼吸。尽管确实有人睡觉像是躺棺材似的,可莱斯利太安静了。难道异常是在这里吗?
舒栎忍不住把手贴在莱斯利的颈动脉上,想感受他的脉搏。这手才贴上去,就把舒栎吓了一跳。
因为莱斯利突然主动抱着他的手,把舒栎的手塞进他自己的怀里。舒栎可悲地发现,自己已经突然下意识地去在意莱斯利跟自己的肢体接触带来的感觉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手臂下是少年单薄却又结实的身体。舒栎心里的大石总是彻底落地,“你醒了?”莱斯利注意到舒栎朝他笑,也跟着安心:“嗯。”“那起来吧。“舒栎把手从他胸口处拿开后,不想显得太过突兀疏离,便顺势假装自己在理他额前的发,“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舒栎发现,一开始莱斯利跟自己睡的时候还会早起,后来他每次都是躺到自己先起来为止。
他这话音刚落,莱斯利的眼神跟着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