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始以为她是有感而发,说几句,毕竟她和教会之间的关系匪浅。后面她就问我,你会不会是那个圣者的后代?”
伊冯紧紧地盯着舒利克的表情,看他是不是有隐瞒自己的身份。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的预测身份和未来,再在成年礼上三言两语就平息了风波,而后又引起圣教堂的高度重视,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查一起与他毫无关系的命案吗?
这会不会是一起复仇?
可她这还刚落下,舒利克便轻笑起来,顺势调侃道:“其实就是自己想知道吧。”
伊冯的思绪还在盘算着身份、命案和复仇的关联性,内心正绷得紧紧的。可谁曾想到舒利克一句轻描淡写,就把自己的心情吹得七零八落。点破自己小心思的伊冯反问道:“不行吗?”舒利克抬手道:“我不骗你,我真就是普通人而已。”伊冯说道:“普通人能几句话就和贵族拉近关系?我可是在军校待了不止两年,怎么就没有见到有贵族还为我开特权的?他们难道不是看透你身份的特死吗?”
舒利克并不急着为自己辩驳,或者说,伊冯所看到的恰恰是他掌握此刻自己处境的窗囗。
“我只是和克洛德有一些交情。”
舒利克为她分析道:“所有人关注的都是克洛德。就是因为他们关注他,才会进一步留意到我的存在。无论是费利克斯也好,皇太子也罢,他们看的其实不是我。”
伊冯很快就想起自己在成年礼的花园里面看到的一幕,“我发现了,克洛德很听你的话。”
这句话让舒利克失笑。
“我完全不觉得。"舒利克说道,“我还希望他对我言听计从,这样还能少一些摩擦和冲突。他总是和我作对。”
伊冯反问道:“可是,你想想看,他哪一件事最后不是听从你的安排的?”舒利克顿时陷入沉默。
伊冯的笑意在时间推移中逐渐挂在脸上,她发现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可下一秒,舒利克追问:“哪一件?”
伊冯发现自己真的完全套不出他半点信息,根本聊不下去了,“算了,我们聊正事吧。”
成年礼提前回去的晚上,伊冯送奥朵拉回她家的府邸时,顺势打听女子口口同盟中多名平民女子遇害的情况。
奥朵拉组织了这样的门□。
就算她没有和那些受害者接触过,她肯定也可以行使权力,去深入调查这些女孩的情况。并不像是他们两个名不正言不顺,调查起来总是有困难的。这也是伊冯和舒利克接近奥朵拉的其中一个目的。“奥朵拉说她知道这件事。因为最后一个受害者刚好是她认识的修道院修女,所以她一直也很关注这个案子的进展。她也很惊讶,我们会只凭借着一腔热血和正义,去调查这个悬而未决的案子。她也想全力配合。”“昨天晚上在马车上聊天聊得太好,又刚好碰上下了雨,所以我还被她邀请在她家过夜。”
伊冯回想起来还挺羞赧的,说道:“我差点就说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听说有人付钱才配合调查的。”
舒利克听后却轻轻叹了一口气,神情凝重,说今天他和利维安寻机去接触治安官的时候,才发现昨天晚上有人把受害者的尸体全烧了。“凶手…为了警告调查者,才把受害者的尸体全烧掉吗?"伊冯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还是要彻底抹去证据呢?”伊冯也忍不住感到伤脑筋。
“你不怕吗?"舒利克说道,“连治安所也被烧了一半。”他冷静地看着伊冯,语气沉稳却透着警告道:“敢这么做的人,肯定不是普通民众。你过度参与恐怕不利于你的人身安全。”伊冯目光更是直接坦然,“我为什么要害怕坏人?”她依靠在栏杆上,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却是斩钉截铁,说道:“你没见过我在公爵府邸上的表现了吗?你觉得我是会混在人群里逃走的人吗?我不怕恶人。”
舒利克道:“好。”
“好什么?"伊冯扬起下巴。
“那我们就继续调查。”
舒利克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继续和奥朵拉保持联系,让她帮忙联络名处的女子口口成员,这段日子出行时尽量与朋友同行。”“既然凶手只瞄准女子下手,就说明本身有局限性。”伊冯慎重地点点头。
大
能顺利地与治安所的工作人员接触是一件极为方便的事情。大人物固然重要,可与小人物打交道会获得更多意想不到的便利。比如说这次治安所多处着火事件便是其中之一。这很明显是人为事件。
若只是一处地方着火,那可以称之为意外、偶然和巧合。多处就不是意外、偶然和巧合能够解释清楚的。因此,在利维安的在场下,舒栎很快就可以和值班人员进行交涉,为的并不只是他口中的真相,更多的是做证据采集。舒栎不相信眼见为实,也不相信耳听为实。他喜欢自己做判断。
值班人员是平安无事的。
这就说明,要么案件是在值班人员离开时发生的,这离开的原因就是可以深入探讨,要么就是值班人员和某个人拿到了封口费,这会更方便。舒栎得到的答案是前者。
存放死者尸首的房间远离整个治安所的核心位置。或者说,就放在最偏远的房间。
当时,前厅的窗帘起了火,火势极大,像是有人打翻了燃油。前厅离井和取水处都有一些距离,所有人都去救火,自然没有思考到会有人去碰停尸间。
尽管也有出现过个别偷尸体的案例,停尸房也自然是挂上了锁,可火并不需要在室内放,只需要在室外燃起大火,让人进不去即可。当晚的落雨起到了很大的帮助,可雨来得太晚,没能够完全地扑灭大火。“整个停尸间都烧毁了大半,也不知道之后重修要费多大的劲。”不过,舒栎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收拾得很干净了,后期就只剩下重建而已。此刻,他看着值班人员愁苦的表情,才恍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根本没有在查案时考虑尸检的重要性。对他们来说,尸体的消失,不过是日常中的麻烦。而对案件调查,却是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