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婚后过得不开心的。我有很多书籍,等你成年后,就分你给看。”“不用。”
莱斯利坚决拒绝。
谢莫斯也坚持道:"你现在还不懂,以后就知道重要性了。”莱斯利发现只要被两个人缠住,不管拒绝多少次,他们不会听进去,也不放在心上。
反正,每年分享的书籍都被莱斯利扔在角落里面就行。他也不跟他们多费口舌了。
然而,时隔多年,「禁欲」就是迟来的子弹正中了莱斯利的眉心。直到他发现自己对阿利斯枢机产生生理性喜欢后,心里只想跟他保持亲密关系的时,阿利斯那份清冷而坚定的态度一次次让莱斯利陷入彷徨。他太清正了。
每次靠近阿利斯枢机时得到的委婉拒绝或者回避的反馈,都让莱斯利要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坚定地走这条不归路。
这些日子,莱斯利每次都觉得自己已经在阿利斯心里留下了些许痕迹,可阿利斯总是会更全身心地投入教会活动,完全把自己抛在脑后。这种阿利斯给的若即若离的距离感,仿佛告诉莱斯利自己只是一厢情愿。在从监狱里接阿利斯枢机回去的马车里面,莱斯利更深地感觉到,阿利斯自始至终对自己就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如果自己那些可耻的想法要是不管不顾地抛出来,阿利斯枢机很有可能会因为自己的欲望而完全厌弃自己,更不想要和自己见面。他前半生已经受尽了等待的苦,后半生肯定更忍受不了孤单的可怕。一想到如此,莱斯利不由地在想,雨果主教说与阿利斯枢机保持距离,何尝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心灵和情绪?
因为阿利斯枢机照顾自己的情绪,还特地在收到海鲜盒说要给自己做点好吃的,莱斯利内心还是感觉到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不变。“好。”
这话落下来后,阿利斯笑了笑,“晚上记得回家吃饭。”「家」这个词让莱斯利深深地触动。
就算只是成为家人也好……
就算只是……
莱斯利还是忍不住低声开口道:“阿利斯…枢机,我真的很喜欢您。“这句话……
莱斯利已经知道,这句话他不会再胡乱地开口了。而阿利斯枢机显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抬起手摸了摸莱斯利的头,“谢谢,你真乖。”这话落下后,莱斯利知道,他对阿利斯的感情,到此为止了。这本来就是不被任何人接受的感情。
从芬尼安,再到雨果主教,再到奥托枢机,没有人觉得这是好的。他原本就不该在妄念驱使下反复地试探,试图撬开其中禁忌的缝隙,抓住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
现在他才知道,他其实也不怕别人的反对。真正让他退缩的,一直都是他知道因为这是不对的,知道阿利斯也不会认同,害怕被他厌弃,害怕在他眼里显得卑微而可笑。这一点,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了。
心灰意冷的夜晚,莱斯利几乎已经决定把所有感情都埋在心底。他想早早上床,借着醉海鲜的借口,把被连续拒绝两次的失败带来的清醒和痛苦吞下去。
他要告诉自己,以后必须更克制,更小心翼翼地和阿利斯相处。然而,黑暗之中,阿利斯却以为自己真的沉醉不醒,悄无声息地,把头轻轻贴在他的胸囗。
胸口传来的温度像冬夜里的一束微光,穿过他的冷意,让身体不自觉地绷紧,又轻轻松开。
那一刻,所有死灰般的心情,像被悄然点燃,缓缓复苏。莱斯利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生硬、急促,却又柔软,就像是被一种禁忌的温度点燃希望。
恐惧、渴望、羞怯、欣喜,一时间纠结成一团,却又奇异地平静下来。无疑地,他肯定阿利斯对他并不是同样的感情。可是只要阿利斯对他也有想要默默靠近的心情,哪怕只是普通的生理喜欢那,有总比没有好,对吧?
一句「别走」顺利地让阿利斯迟疑,也不敢动弹。可莱斯利太清楚,这完全不能留住阿利斯。而自己也不能突然清醒过来。莱斯利在心里默默地说道,真的对不起了。在感觉阿利斯正在试图从自己掌心下离开时,莱斯利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也藏着一丝哽咽。
.…母亲…母亲,求您不要再次抛下我……”这句话落下,莱斯利清楚地感觉到阿利斯又回到自己的胸口,让温暖再次浸透自己的身心。
沉浸于此刻,莱斯利在心里由衷地感谢着。「谢谢,母亲。」
您到底还是在用其他方式护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