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三块茯苓糕
“我替你想了个理由。”
玉真在认真等待,眼中满含期待。
裴浔:“真真是来月信了,才会拒绝我。”“啊?”
裴浔这个理由,确实是能拒绝的说辞。
玉真月信前些日刚过,她稍稍愣了片刻,满口应下:“是……是的。”“我只好等下次了,只望下次,不是一回家,发现娘子又不见了才是。”玉真回望自己两次偷跑的事,换她爹哪里要管会不会遇见危险,爹都是一股脑得夸,倒是娘会气地骂她。
她耳尖烫得厉害,裴浔的手一直放在她的尾骨上,迫使她指尖揪着被角绞了又绞,半响才憋出一句:“我才没有呢。”裴浔低笑,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拨弄她腕间红绳上的铃铛。清脆的铃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挠在她心尖上。“真真。"他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龙涎香气味厚重,和橙花香味交缠在一块,掺杂着若有若无的茉莉薄荷香。玉真受不得撩拨,特别是他一手搭着的尾骨,像是铁了心不让她好过,另外一只手一直拨动手腕上的铃铛。
一边给她想法子,一边又时间撩拨。
逼迫她同意呢?
玉真猛地转身捂住他的嘴,杏眸圆睁:“你闭嘴!”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她像被烫到般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裴浔眸色渐深,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细嫩的肌肤。但玉真实在娇气,受不得半分委屈,裴浔还没凶她,她先落了眼泪。
裴浔:…
他还没说话呢,玉真就先哭了。
他什么都没做,玉真显然是故意的,仗着宠爱无法无天起来。裴浔:“我给你找来了台阶,你来月信不用你与我同房,你怎的还哭上了?”
“我“玉真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少。“谁让你手上动作没个正经,哪个正经人会和你一样的。”玉真将他两只手拍开,满脸严肃。
他故作无辜地挑眉,随后讨好笑了笑,“我哪里有。”裴浔是正常年轻男子,平日克制是难免,但现在美人在怀,他常常听见大臣说自家夫人平日如何,还有一个女子真的喜欢自己的夫君,同房是必不可少的他们互通心意不说,但玉真是不愿意的。
裴浔也不是急不可耐,玉真不同意他也要霸王硬上弓,是她实在喜欢跑,在宫里天罗地网,玉真天大的本事都难出来,这外边又不同了。“你分明是一一"玉真气结。
“不安好心,那点小心思都被我猜得差不多了。”玉真不能和他多掰扯,甚至不能多亲近,果然下一秒,头顶传来熟悉的触感,毛茸茸的猫耳将要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熄灯,睡了。”
裴浔:“一支蜡烛也要灭。”
玉真已经用被褥将自己埋住,声音从被子里出来,闷闷的:“关了,全都关了。”
裴浔将手搭在腿上,思虑良久,按照贵妃的意思,吹灭蜡烛。室内幽暗,裴浔坐了好半响。
他睡得晚,不过在此前有什么耽搁,温书的习惯都不会变,哪怕推迟那么几刻时间,是玉真睡觉早,用完晚膳不一会就要困了。他适应良久,替玉真盖好被子。
玉真到宁德又是三天后,凌州宁德齐聚各异国旅商,采买瓷器等等。她带着迎春和宫人、侍卫,长史次子陈献和乔妍的婚事定在后日。长史不是大官,不过乔家是当地有名富商,财大气粗自然有银子四处打点,待后日成亲攀上地方官,做得正头娘子在清溪县只会势头更旺。玉真和乔妍结下梁子,不过在她看来,她和乔妍的梁子都不算大事。玉真带着迎春在这转了几圈,到陈献与乔妍大婚的日子,她特意换了身藕荷色襦裙,发间簪一支白玉兰花钗和一朵粉色蝴蝶珠花。迎春捧着梳蓖,在她发间又多加了几只金饰,“陛下只准备了一份头面,在礼单上中规中矩,不过应得上姑娘赴约的身份,还用再加一些吗。”玉真指尖绕着鬓边一缕发丝,唇角勾起,娇俏一笑:“参加婚礼的宾客众多,我去了也不会有人注意,这些就够了。”她心心里头有底,反正最后都是要回来的,她现在再添些礼进去,花得也是自己的银子。
“备轿,去陈府。”
陈府门前车马喧嚣,张灯结彩。
玉真递上拜帖,随着引路丫鬟进了后院女眷处。席间几位夫人正在议论新娘的嫁妆。
迎春:“乔家要是普通乡绅,嫁女竟能拿出这么多嫁妆。”玉真不语,乔家真的官民结合,那乔家也只是放在明面上的棋子。“这位夫人看着面生,不知是哪家的贵客?”“夫君官微人轻,不值一提。”
玉真举起茶盏抿了一小口,举起杯盏对着围上来的三位夫人亲切笑着。三位夫人见她连自己夫君官品都难言于口,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乔家是有名富商不假,不过归根到底,能结识的都是小门小户,打扮华丽了,终究也是也俗不可耐。”
玉真很快被指到了另外一桌,位置靠着门口,听他们闲话,多是乔家交好的商户。
她带着迎春吃着饭菜,遇到和她交谈的妇人、女郎便闲谈几句。婚礼有约而至,不过待乔妍入了洞房,坐在最上边的长史几人离开匆匆。玉真没见过他们,看他们的派头十足,根据衣着来猜身份。“迎春,我有些不便,你先替我看着片刻。“她拿起桌上剩着一块的茯苓糕快速吃下,她一边听八卦一边吃东西,一不小心的就吃多了。迎春没有起疑答应下来后,玉真突然肚子疼,拿着手里的茯苓糕两口吃完,一路弯弯绕绕,找到了茅房,又遇到长史几人。她耳目聪慧,隔着一条檐廊,分辨长史几人谈话。“大人,二位丞相不日将到凌州,朝中律法森严,咱们和外邦交易本是违背圣上旨意,又惹出香桉县瘟疫一事,此事若是捅到陛下跟前,该如何是好?”“慌什么?药材和皮毛都是走得是外邦的船,账目和手下也是走乔家的铺子,就算陛下派钦差来查,最多是我们看管不力,竞让乔家在眼皮子底下做这等龌龊事。”
他突然警觉地回头,玉真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