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见玉如见我(掉马2)
待皮影戏结束,,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
赵珩将她送回了晏府一一
当然还是那堵墙外。
他磨蹭了半响,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了晏昭。借着月光,晏昭将那物捧在手心细看着。
是一只木雕的小雀,雀身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昭"字。“我、我自己刻的,不太像。"青年吞吞吐吐地解释着。晏昭将小雀收入袖中,仰起脸笑道:“谢谢,我很喜欢。”赵珩一时呆住,,随即耳尖处便染上了红意。他忽然上前一步,一手揽住了她的腰:“我送你进去。”下一刻,晏昭只觉得脚下一空,一阵天旋地转后,再回过神来,自己已然站在了院内。
她退开一步,看了看四周,只觉有些好笑。“明日辰时,我来接你。“赵珩立于月下,郑重道。“好。”
她笑着答应了。
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晏昭洗漱好后,便叫沉光拿来了骑装。“小姐,要哪件?“沉光一边朝着衣柜走去,一边问道。“……朱红的不行,跟官袍差不多,太败兴了,就那身笋绿的吧,看着轻快。“她沉吟了一会儿,便草草决定了。
眼看着快到了约好的时间,晏昭先是差人与母亲通报了一声,而后便坐在屋内等着门房那头的消息了。
辰时一到,院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雪信匆匆推门而入,匀了匀气道:“赵将军来了。”她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晏昭今日带了沉光出门。
赵珩从前见过春草几面,难保他不会起疑心,于是晏昭尽量不让雪信出现在他的面前。
门口处,身着赤红团领袍的挺拔青年一手扶着鞍,而另一只手中像是握着些什么东西。
他身后还有一亲兵,手里正牵着匹顶好的乌雅。晏昭眼前一亮。
她快步上前,笑问道:“说替我选的好马呢?可带来了?”赵珩扭过头,示意亲兵将马儿牵来:“喏,从陇西带回的关外烈马。”那乌雅踏着步走到她的面前,摇头打了个响鼻。晏昭抬手试探性摸了摸,谁料这马竞然顺势低下头,在她掌中蹭了蹭。赵珩见状笑道:“看来它很喜欢你。”
她接过马缰,翻身而上。
“赵将军,我先走一步了!”
少女握着缰绳,一声高喝,便驭马疾驰而走,朝着东边去了。赵珩垂首低笑了几下,便也上马跟了过去。晨雾稍散,东猎场地上的雪比起前几天化去了不少,晏昭勒马停在一处高坡上,远眺而去一一
洁白的雪色中,偶露出了些许松叶的青绿,这青白相错着的蔚然画卷,正顺着山脉走势蜿蜒而去,直到天色的尽头。她深吸了一口气,胸中尽是冷冽和辽远的山林气息。没过多久,身后便传来了声响。
赵珩策马追上来,停在了她的身侧。
“如何?“他笑问道,紧接着递过来了一个油纸包,“方才看见街边有煎堆摊,便买了两个。”
晏昭伸手接过,打开一看,其中的煎堆还在冒着热气儿。她咬了一口,酥脆的外壳和粘糯的内馅一同在齿间化开。“嗯,好吃。"晏昭点了点头。
冬日时节,山间的野兽大多藏在了林子深处,倒也增加了不少狩猎难度。她屏住了呼吸,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
十数步之外,一只灰褐色皮毛的野兔正伏于雪地之中,时不时抖着毛茸的耳朵。
“要不打赌?“赵珩忽然贴着她耳侧低语道,“若能中,后日我在云水舍做东,请你喝茶。”
晏昭抿唇拉弓,却在松弦的瞬间微微颤了下手。箭矢擦过兔耳钉入雪地,受惊的野兔瞬间弹跳起来,慌乱间朝着远处奔走而去。
她沉心静气,再拉一弓一一
飞射而出的白羽箭尖啸着穿过野兔的身体,将其钉在了树干上。晏昭回首望向赵珩解释着:“这不算,第一回没中。”赵珩表情玩味,突然挑眉轻笑道:“你莫不是故意的吧?”她轻哼了一声,却也不语。
赵珩走上前去将箭矢拔出,提着兔耳往回走。“可惜,这皮子破了。"他拎着兔子看了看,对晏昭道,“不过这身灰皮倒也不算什么,下回替你猎只雪狐。”
“好啊,不过下回叫上我,我可以自己猎。"少女持弓立于原地,昂首笑道。赵珩将兔子塞入鞍袋,再抬首时却凝住了目光。晏昭顺着他的视线转头,之间不远处有一只长尾雉鸡正昂首踱步。那赤金与蓝绿色的羽毛在白茫茫的雪地中霎是扎眼。赵珩缓缓抽箭,然弓弦绷紧的细微声响似乎惊动了它,那雉鸡迅速扭了扭头。
就在它振翅欲飞的刹那一一
“嗖一一”
箭矢穿透了雉鸡的胸膛,赤红的血喷洒在了雪地中,一时明烈灼眼。“好箭法!”
晏昭高声赞叹了起来。
“运气不错。“赵珩笑着淡淡说道,他走过去取回了猎物,“不若烤来吃吧,就是在野地里炊鸡才有意思呢。”
她回忆起了从前赵珩烤制的山鸡……
“甚妙!在哪儿烤?”
晏昭立刻附和道。
他指了指前方道:“前面应该有条小溪一-但愿没结冰。再捡些柴来,便能烤了。”
幸运的是,那小溪上虽然漂浮着些许碎冰,却尚未完全封冻。赵珩的亲兵手脚麻利地捡来干枝,在溪边的石滩上垒起了柴堆。生起火后,他们用带来的锅具化开血水煮沸,浇烫在鸡身上。晏昭蹲在一旁,看赵珩处理那只雉鸡。
他拔毛的手法极利落一-拇指抵着羽根一捻,那已经被烫软的毛便脱落了下来,不一会儿就在脚边垒成了个"羽毛小丘"。赵珩将光溜溜的鸡放入溪水中又冲洗了几番,将其表面的血水洗去,随后便用树枝穿过鸡身,将准备好的调料抹匀后,便放在了柴堆上开始烤制。没过多久,雉鸡表面就被烤出了金黄色的光泽,些许油脂低落,让火堆″噼啪″地爆响了几声。
香气逐渐弥散开来,晏昭蹲在一旁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还是和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