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变得很平和,就像是阳春三月里拂过垂柳的清风。
他终究还是太善良。
张扬子突然抓住他的肩头,道:“李羿尘,哥几个走江湖,你知不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羿尘一怔,道:“是什么?”
张扬子道:“义气!”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扬子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严肃,见李羿尘快要红了的眼眶,他又接着道:“所以,咱仨儿必须一起去,义字当头,岂有退缩之理?弃你于不顾,更是大大的不义,懂不?”
李羿尘不住说道:“谢谢你们。”一面说着,泪珠忍不住花花滴落下来。
张扬子轻轻地抱住李羿尘,道:“哭什么?都是兄弟!”
雨已停,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
乌篷船依旧在向前。
远远地,已经可以看见岔路口,和那一座粉色的小岛。
岛上桃花鲜艳,岸边青草芬芳,已站在船头的张扬子忍不住微笑起来。
李羿尘跟着微笑。
摇着双桨的斗笠老人,在此时也露出了一抹罕见的微笑。不过,这种微笑并不是发自心里的善意的微笑,而是一种诡异的、令人怵惕的、发麻的微笑。
没有人察觉。
等李羿尘的目光无意中看向老人时,老人已经收回了微笑,斗笠的笠檐也盖住了他的面目。
没有人可以看见他的真面目。
他本身,就是一种“神秘”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