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如意恍悟。
西夏文虽说仿汉字而创,但笔画繁琐,清理的人疏忽处理也有可能。
乔如意是因为工作的缘故刚接触西夏文没多久,看着残片上的字就形同天书,要照行临的意思,再找懂行的清理人员来做处理,不定还要耗费多长时间。
行临见乔如意眉心紧锁,便道,“清理这些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我并不是你们体系里的人,轻易动这些残片也不好。”
“但你是懂行的专家啊。”乔如意见他肯帮忙帮到家,很是高兴,“我这就去打个电话。”
话毕便转身进了屋。
行临笑看着她的背影,这人工作起来的轴劲还挺可爱。
他拿起残片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很快的,嘴角微扬的弧度渐渐冷凝。
乔如意的这通电话打了不长时间,回到院子里来挺高兴,跟行临说,“那就麻烦你帮忙清理了,但残片不能离开小院。”
换言之,行临不能离开小院。
乔如意觉得这话听着会产生歧义,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你要在小院里清理残片,但可以回酒店休息。”
行临问她,“残片很多?”
“有几块。”乔如意不确定他在时间上行不行了迟疑问,“你……不方便?”
“方便。”行临说。
乔如意放心了。
两人立马分工协作,行临清理残片,乔如意拓画。
行临干脆将餐桌搬到了院子里,餐桌长,适合将残片一一铺开,又有树荫的遮挡,工作起来也是舒服。
顺便的,乔如意的拓画工作也搬到了餐桌。
行临很快就上手了,乔如意站在他身边看了一小会儿,那张残片在他手里,果真是清出不少残留的污垢泥沙出来,残片上的字迹渐渐清晰了起来。
也正因为清晰了,才更显出西夏文字地复杂来,而且她几乎全都不认识,只能靠着些偏旁部首勉强猜测意思,还未必猜得准。
相反再看行临,他似乎对每个字都了若指掌,哪里是被污垢掩藏的笔画,哪里本就是那样,好像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看得乔如意直感叹,怪不得那么多学校都想邀请他做讲座呢,这简直太专业了。
也没用太长时间,手头的小号残片就被他清理干净了,再用清水徐徐轻刷,没了泥沙和污垢的残片,上头字字清晰。
行临将其交给了乔如意,乔如意接过看了半天,问他,“这上面是哪部经文啊?”
行临摇头,“我对佛家经卷不是很了解,单翻译出来上网一对照也就出来了。”
乔如意笑,“很难得有你不懂的事。”
行临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神仙。”
乔如意跃跃欲试,“还以为今天拓不了了呢,有你在,果然事半功倍。”
刚打算上手,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又折回屋里。
等再出来时又换了一身,深色休闲装,适合拓画,也不怕染脏。
她皮肤白,穿深色衣服反倒显得更白,行临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被乔如意误会了,“我是怕弄脏了旗袍。”
并不是要暗示什么。
行临嗯了一声,“很好看。”
乔如意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随口道,“就是平时工作穿的衣服。”
行临抬眼,“是穿它的人好看。”
乔如意抿唇笑了,头一回发现他还挺会说话。
两人投入工作时就很少说话了,彼此有默契,又彼此不打扰。
偶尔,彼此也会抬眼看一下对方,自然而然的,只是眼神从未交汇过。
等乔如意感到头脑发胀时已快中午,她惊讶,这时间过得可比她寻常时候要快。
行临看了一眼时间,“先吃饭吧。”
当外卖第一时间送到小院时,乔如意诧异,竟不知他什么时候订的外卖。
行临,“你太专注了,所以注意不到工作外的事。”
饭菜出自第一晚他们去过的那家餐厅,当时乔如意在餐桌上爱吃哪道菜,此时此刻也都一股脑儿送了过来。
乔如意看了行临一眼,心里暖得很。
“还有一样,是你爱吃的。”行临说着起身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就多了一只精美食盒。
这食盒乔如意见过,一大早行临从车上下来时就拎着了,只不过后来因为工作上的事,乔如意就把它忘脑后了。
“里面是什么?”她好奇。
行临将食盒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还神神秘秘的呢。
乔如意笑着打开食盒,看清楚里面时一脸惊喜,“是真的吗?”
行临见她眉眼笑意,也跟着心情很好。“还能有假的?”
“我是觉得太不可能了。”乔如意喜出望外,将食盒彻底打开。
食盒中装着的竟是心想事成茶肆里的茶果子!
现如今茶果子到处都有,可乔如意就是一眼能认出这是茶肆里的茶果子,光闻着味儿就错不了。
“尝尝看,味道像不像。”行临说。
话音都不用落,乔如意早早就拿起一只茶果子咬了大半口。就只消这么一口,乔如意就确定了,这不就是茶肆里的果子吗?
“这怎么可能呢?”她简直不敢相信,“在哪买到的?”
行临眼里有过一抹思量,很快就消散不见。
“我住的酒店,茶果子做得不错,一早出炉的,我带了两盒,一盒放车上了,留着他俩吃。”
“可是,怎么做得跟茶肆里的一模一样啊?”
行临笑说,“是吗?你确定你不是爱屋及乌?因为喜欢茶肆的茶果子就喜欢上所有茶果子,我吃着所有茶果子都差不多。”
乔如意冲着这个它摆摆手,“不一样的,茶肆里的茶果子有种特别的香味,入口后是很纯粹的清甜,不腻口,其他家的果子就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