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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就是在这个时候,被陶姜那一声喊打断的。这一次,没有人打断她了。
陶姜站在旁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点什么。
咖啡厅里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街灯的光从玻璃门透进来,昏黄昏黄的,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模糊的亮。那些光落在拓片上,把上头的字照得更朦胧了些。
乔如意的指尖碰到了拓片。
凉意从指尖传来,微微有些粗糙,能感觉到那些年深日久留下的纹理和褶皱。
她等着。
等拓片发光,等那影子再出现,等什么异常发生。
可什么都没有。
她按了按,又摸了摸,甚至用手指沿着那些墨迹的纹路轻轻划过。拓片纹丝不动,安静得就像一块普通的、挂了很久的老物件。
陶姜凑得更近了,“怎么样?感受到什么了吗?”
乔如意收回手,摇了摇头。
她盯着拓片看了很久,目光在那些字迹上一寸一寸地移动。月光和街灯混在一起,照出那些笔画若隐若现的痕迹。她总觉得那些字在动,可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变。
“这拓片肯定有什么。”她说,声音很轻,却很肯定,“想要知道,或许只能靠透骨拓。”
陶姜听了,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这拓片看着就老,肯定挺珍贵的吧?行临能让你碰吗?”
乔如意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什么。
或者说,他怕什么。
可越是这样,她越想知道。
“是要跟他知会一声的。”她轻声说。
两人在拓片前又站了一会儿。夜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大西北特有的干燥和凉意。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很快又归于沉寂。
小丧丧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远远地缩在角落里,那幽幽的光时明时暗,像是在守着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升卿绕在乔如意手腕上,安静得很,一动不动,却微微昂着头,朝着拓片的方向。
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一样。
可乔如意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浮出水面。
翌日,六人齐刷刷地凑在老拓片前看了大半天。
窗外阳光很烈,明晃晃的,照得玻璃门泛着一层刺眼的白光。
瓜州初夏的太阳毒得很,才上午九点多,街上就已经热浪滚滚。
可这会儿,咖啡厅的门把手上挂了块“暂停营业”的木牌,有经过的人忍不住往里面瞅两眼,只看见六个人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楼梯拐角,仰着脖子盯着墙上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宝贝。
周别最先撑不住,揉了揉脖子,哎呦一声:“不行了不行了,我这老腰要折了。”
鱼人有也放下手,闷声闷气地说:“瞅了半天,啥也没瞅出来。”
昨晚发生的事,乔如意一五一十跟行临说了。
行临听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有像以往那样遮遮掩掩,也没说什么“你想多了”之类的话,而是拉着乔如意下楼,让她把昨晚站在哪儿、怎么看见的、小丧丧怎么飞的,全都重新演示了一遍。
半小时后,六人回到二楼。
周别有眼力见,早就动作麻利地备好了花茶和点心,统统端上桌,往那儿一坐,大有听故事的架势。
鱼人有也跟着坐下,顺手抓了块点心塞嘴里。
行临最后一个上来,在乔如意旁边坐下。
周别眼巴巴地看着他:“哥,说说呗。”
行临端起花茶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很,没什么故事延展性:“那张老拓片,的确就是进入的重要通道。。”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乔如意:“但说里面有人影闪过,不大可能。至少在我的印象里,没发生过这种事。”
鱼人有“哦”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那就是啥事儿没有呗。如意,估计就是你看错了,黑灯瞎火的,眼花也正常。”
周别一听,不乐意了:“鱼人有,可真有你的,一句话就把故事给结束了。”
鱼人有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咱们的遭遇还不够离奇啊?还嫌日子平淡呢?”
周别啧啧两声,拍拍他肩膀:“要不说咱俩就有代沟呢。年龄摆在这儿,上了年纪的人,的确会对生活失去探索精神。”
鱼人有也没恼,呵呵笑了两声,又抓了块点心:“你到我这个年龄,可能还不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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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如意没在意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热闹劲。她侧过头,看着行临,“我可以透骨拓吗?”
行临正要给她倒花茶,闻言动作微微一滞。那停顿很短,但乔如意看见了。
他抬起眼看她。
乔如意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行临把茶壶放下,语气很平静:“老拓片是固定的,可能不大方便你进行透骨拓。”
乔如意听了,微微一笑。“这没什么。我以前透骨拓的时候,比这条件艰苦的都有。那些石刻在墙上,我就站着拓,一站好几个小时。这不算什么。”
她看着行临,又补了一句:“放心,我不会弄坏老拓片的。”
行临拿起一块点心,递到她手里,动作自然得很。
“你误会了。我担心的不是拓片,而是你的安全。”
乔如意拿着那块点心,没吃。她看着他,微微偏了偏头,笑了:“好办啊,你打下手。”
行临眼神微怔。
那怔愣很短暂,随即他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眼里那点复杂被笑意取代。他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纵容,带着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行。”他低笑,“只要能消除你的怀疑。”
透骨拓的宣纸不够了,行临亲自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