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司黎抿了抿唇,瞧见他的模样后有些不忍。 但有些,是必须要说的。 “阿阙,你有机会遇到一个爱你的,你爱的,可以长相厮守的,届时你一会成为最幸福的。” 司黎顿了顿,下决心一口气道:“我现在无心,以后可能会有心,也可能无心,但无论有心无心,我很可能都不会再喜欢了。” “所以阿阙,我若是答应了你,便是对你最大的不公,你不应该被我这般对待伤害,你从未欠过我什么。” “天下太平后,我想去转转看看,我不会停留在青霄剑宗,也不会停留在妖域。” 耳朵嗡嗡作响,她的似是尖刀剜着他的心,将他的一颗心割得遍体鳞伤。 她不会留在青霄剑宗,她不要晏行寂。 她不会留在妖域,她也不要他。 他到现在竟还有些想笑,得亏是晏行寂没在这里,没有听到她的这番,不他指不背地里要如何发疯呢。 思绪纷乱无章,刚被她封住的经脉似乎重新被撞开,所剩不多的灵一股脑涌出,他拼命维持住自己的身。 他仍抱有一丝希望:“若我……若我不要你的爱呢?” “……什么?” 容九阙脊背一寸寸弯折,一字一句似是从喉口挤出来一般。 他重复方才的:“我不要你的爱,我只要你当我的妖后……” 可他的心里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 他怎么会不想要她的爱,他拼了命地想要。 他想的骨缝生疼。 从小天赋异禀备受宠爱的妖域少主第一次喜欢一个,便尝到了何为甘之如饴,何为求而不得。 纵使她不爱他,他也甘之如饴。 可是她不爱他,他便求而不得。 “我不要你爱我,我只要你当我的妖后——” “我不愿意。” 少女打断他的。 他听见司黎说:“这对你不公平,我不能这般对你,我也不愿意当什么妖后。” “无论是青霄剑宗的掌门夫,还是妖域的妖后,我都不想。” “我是司黎,我只想做司黎。” 司黎沉默一瞬,说出了最后一句:“阿阙的发情期……照妖王说的来吧,我帮不了,若你需要我做别的事情,我一竭相助。” 少女转身便要离去,而容九阙扶着石壁弯腰大口大口呼吸着,身体内的疼痛分不清是因为破损的经脉,还是少女的。 在司黎即将离开的那刻,他终究是喊出了声:“我的发情期你不愿意,为何晏行寂中情蛊阿黎便乐意帮他?” 司黎脚步顿住。 容九阙红着眼,“你当对他无意吗?” 司黎,你当对他无意吗? 这一次又一次的态度转变,当是为了弥补晏行寂曾屡次相救她? 到底是因着恩事理,还是因着…… 心被重塑了一后,情意便也慢慢回来了些? 可是他想不通是为何。 她与晏行寂相伴左右不过十一年,纵使曾为夫妻你侬我侬,可早已分开三百余年。 而这三百余年里,是他一直陪着她。 十一年抵不过三百年吗? 他怎么可能甘心。 他第一次做些不可言说的梦时,梦中反反复复只有司黎的脸,那时他便确了自己的心意。 他五年内催生第九尾,提前几十年迈入成年期,跪在父王殿前整整一月,风吹晒也不低头,终得到了父王的同意。 他得知司黎的身份后丢下妖域马不停蹄地赶来,一路上心中只有恐慌,不断在想着自己与晏行寂争夺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到了那里看到司黎后,那些一路都未想出答案的想终尘埃落。 不论成败,不赌胜券。 要为自己搏一个结果。 他不甘心啊…… 呼吸越发困难,心口的酸涩几乎将他淹没,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 他看不清司黎的身影,听见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他颓一笑,心下是无尽的荒凉。 她走了吗? 那也好罢…… 可下一瞬,那脚步声在耳边响起,熟悉的清香传来,一股猛将他扑到在地。 容九阙的意识清醒几分,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司黎从他身上起来,纤细的背影挡在他身前。 “卷星!” 少女一声低喝,莹白恢宏的长剑径直出鞘落入她手中,本命剑嗡鸣一声以回应主的召唤。 容九阙呆滞看司黎的身前。 方才他站立的地方,虚空中有阵阵灵波动,一道裂缝正在不断扭曲,越来越大,狂暴的杀意席卷而来,随着裂缝的展开,里面传来阵阵怒吼。 紧接着,是无数双密密麻麻的血红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