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浮屠川动荡与莲朝脱不了干系,莲朝现在已经醒来,之所以还在那须弥芥子之界,不过是诸神的封印尚未完全消除,但封印维持不了多久。 须弥芥子之界中的浮屠恶鬼更多,多到足以吞没整个修真界。 它们可以分化。 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杀之不尽。 沧溟镜解释道:“宿主,只有我可以封印所有的浮屠恶鬼,我有这个能力,但我若是耗尽神力封印了它们,便无法再为你打造神心,我会彻底沉睡。” “而莲朝……恐怕只有靠晏行寂去对 付了……” 但晏行寂要如何对付。 司黎鼻息都在颤抖, 对这场不知何时便能爆发的战争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晏行寂就算是飞升也只是仙体, 要如何对抗是神体,并且是天道的莲朝? 杀不得他,只能封印。 而她…… 她是必死的结局啊…… 司黎细声说:“那场梦的结局,我死了是吗?” 沧溟镜却并未说话。 司黎也不在乎,自顾自地说着:“我两次做梦,一次是与晏行寂修行流转术后修为大增,一次是度过雷劫进入渡劫,随着我的修为加深,便会看到更多,是吗?” 沧溟镜依旧没有说话,但它的态度已经表明。 司黎起身穿上外衣和鞋子,神色淡然平静,“我知道了。” 她朝外走去。 沧溟镜问:“你要去哪里?” 司黎很快回答:“去找晏行寂。” 她拉开门,院内干净,院角的梅树挺拔而立,因着天气已经进入初冬,那些梅花冒出了些尖尖。 苍穹之上的明月高悬,皎洁如银霜的月光披散下来,周遭安静清寂。 她径直朝某处走去,穿过长廊,竹径,来到密林里那布着结界的地方。 她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阻拦她的结界上带着熟悉的灵印,是晏行寂。 “晏行寂,让我进去。” 无人回应。 她也不恼,只是在外面喊着晏行寂,一遍又一遍。 可是青年始终未曾应声。 无论三百年前还是三百年后,只要晏行寂在她身边,一定会声声有回应。 这次他明明听见了她的声音,却依旧没有说话。 司黎喉口有些干哑,顿了顿,又开始喊他:“晏行寂,不要害怕伤害我,你不会伤害到我的。” 晏行寂永远不会伤害司黎的。 她就这样哑着嗓子一遍遍喊着他,结界却只是波动了几下,始终未曾打开让她进去。 僵持了将近半个小时,司黎不再说话。 她蹲下身背靠着那结界坐下,抱住自己的膝盖,下颌抵在膝盖上看着眼前的密林。 月光扫在大地上落下一片白霜。 寒风吹来,她有些冷。 司黎低声呢喃:“晏行寂,我有些冷,让我进去好吗?” 一句很轻很轻的话,在呼啸的寒风之中几乎听不清。 可身后波动的灵力却蓦地一滞。 随后那结界一点点消散,密林深处的热气飘散过来,脊背上顿时感觉到一阵暖意,与身前的寒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司黎愣了下,回过神来却笑了出来。 可笑着笑着眸光中却渐渐浮现水光。 她垂首不动神色地擦去眼角的晶莹,起身朝密林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越是温暖,直到走到了尽头。 袅袅升 起的白雾之中, 青年只着一身内衫, 端坐在温泉之中,白雾遮挡住了他的面容,司黎有些看不太清。 低弱的痛呼声传来,似乎裹挟着极大的痛苦。 司黎朝他走去,在走到岸边之际,与那双红到诡异的眼眸对视。 青年坐在水中,衣衫被打湿透出分明的腹肌和劲瘦的腰身,脖颈上的黑纹在扭曲蜿蜒,每当要摧毁他的神智之时便会被他压下。 他的神智已经快要维持不住,血红的眼看着她,无助地喊着她的名字。 “阿黎,阿黎……” 司黎想起来的路上沧溟镜的话:“最后一块碎片在晏行寂的丹田内,你要用灵力在他丹田处游走,小心谨慎地分离出那块碎片,只有你能做到,他唯一不排斥的人便是你。” 温泉之中的那人挣扎着想要来拉她,却又在最后一刻恢复神智收回手去。 “阿黎,你走,别管我……” 晏行寂闭上眼,便要往水中缩去。 温软淡然的声音传来:“别动。” 晏行寂怔愣抬眸。 岸上的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身姿纤细窈窕,眉眼明艳美丽,眼神平淡。 她的手碰上自己的腰封,指尖灵活游走,将那系带一点点解开。 外衫掉落,晏行寂的鼻息忽地粗重起来,搭在岸边的手攥紧,骨节用力至泛白。 少女面无表情,解开了自己的内衫。 月光落在她身上,皎洁似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