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容皎皎如神明,含着笑意看着晏行寂。 众人并未见过这人,却能感知到他身上的威压。 仅仅只是被他的眼神扫过,便已经觉得脊背上涌起一股寒意。 而他们的渡渊剑尊似乎认识那人,方还冷静沉稳的青年,在一瞬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威压。 渡劫的怒意散开,本就重伤的弟子们有些承受不住,纷纷捂住胸口吐出大口鲜血。 晏行寂微微启唇,声音似切冰碎玉:“莲朝。” 莲朝? 众人一时间呆愣。 容九阙不可思议地看向那裂缝中地人,银发银眸,是那堕神莲朝。 莲朝不是在须弥芥子之界吗? 他忽地想到了什么,少年的脸色瞬间凝重,再顾不得自己断掉的经脉,咬牙撑剑起身来到晏行寂身边。 莲朝看着两人,唇角的笑意越发浓厚。 疏朗的声音响彻整片东海上空:“晏行寂,和你的小夫人一起,等我。” 天柱彻底归位,裂缝被晏行寂用结界封住,莲朝的脸消失不见。 容九阙看向身旁的人,晏行寂明明面无表情,可却叫他瞧出前所未有的杀意。 少年并不畏惧他的脸色,只焦急问:“莲朝在浮屠川,他不是在幽冥鬼域吗?” 晏行寂并未应声。 容九阙自己便猜了出来,少年一瞬间颓然:“幽冥鬼域的须弥芥子之界,可以通往浮屠川……” 须弥芥子之界的浮屠恶鬼, …… ✤✤, 也会倾泻而出。 少年茫然看向东海对岸的浮屠川。 十三根天柱,封印的是食人血肉的浮屠恶鬼。 他又喃喃问:“莲朝为何提起阿黎,他还是想杀阿黎吗?” 青年依旧未曾说话。 容九阙转过头来看他:“他到底为何杀阿黎?” 晏行寂回眸看他,少年笔挺的身形因着受伤有些佝偻,浅眸中满是焦急。 他在担心阿黎。 “你说话啊,阿黎如何了?” 青年冷声道:“妖王,阿黎是我的妻子,我自会用生命去守护她,与你无关,妖王还是先稳定下来你们妖域吧。” 他转身便要离开,容九阙又上前拦住他。 “你到底将阿黎——” 少年的话没有说出口。 他看见了青年的脖颈处,掩盖在衣领下的抓痕。 连续好几道,在冷白的肌肤上有些触目惊心。 甚至还有……吻痕。 晏行寂与阿黎…… 他的眼眸忽地就红了。 纵使知道自己已经输的彻底,可看到他们重归于好,还是心疼的无法呼吸。 他那么喜欢的人,违背九尾狐族的生性与本能都要去喜欢的人…… 这一个月来,她在与另一个人抵死缠绵。 容九阙的声音在颤抖:“你与阿黎……你与她……” 晏行寂微微皱眉,拉起衣领掩盖住脖颈上的痕迹,看也不看容九阙一眼。 “妖王莫要再宵想我的夫人了,我们便是你看到的那般,她还在等我回去。” 晏行寂还未走出几步,身前便拦下几道身影。 那些门派的长老们持剑立于他身前,晏行寂负手看着他们。 一人上前来说:“今日多谢剑尊出手,但剑尊之举也只是缓兵之计,若无沧溟镜……浮屠川还是会裂开的。” 另一人附和说:“恳请剑尊顾全大局,让夫人出来救世……” 他的声音渐弱,因着眼前的青年微微眯眼,眸底的威胁令他不敢再说话。 晏行寂问:“你以为我方才出手是良心发现要救你们吗?” 拦路的人齐齐一怔。 便看见晏行寂唇角的笑意嘲讽,淡声道:“我出手是因为天柱崩塌会吵我夫人睡觉,自作多情。” “滚开。” 他轻飘飘挥袖,拦路的人像是断翅的蝴蝶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他刚要御剑离开,方秉青却拦在了晏行寂的身前。 方才高傲森寒的青年一怔,周身的威压不自觉收起。 方秉青叹了口气,抿着苍白的唇冲晏行寂道:“师兄知道你不会不管浮屠川的,行寂,与阿黎好好过这段时间吧,这里有师兄在。” 晏行寂眼睫微微垂下,“嗯”了一声后转身离开。 白衣青年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方秉青看着他的背影,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这孩子十五岁入青霄剑宗,不过几十岁便修成了金丹,一百岁渡劫,当真是天之骄子。 可这四百年里,真正欢快的时间只有不到两年。 如今……也不知还能再有多久。 *** 红日西坠,霞光晕染开来。 司黎醒来的时候又是傍晚,白日与晏行寂折腾到日头高升,一觉醒来晚霞都出来了。 她坐起身来,青年不见踪影。 榻边放着衣衫,她穿戴好出门。 院中被打扫干净,霞光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