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夫人一定会看好晏行寂的,她躲上几个月,时间长了他也很难再找到她。 可脑海里却想起了少年被她告白时微红的脸。 第一次那晚他生涩的模样,在她疼哭之时一声声的轻哄,格外轻柔的动作。 这些日子来默默的宠爱,嘴硬心软的模样让人心疼。 ——“他修的是无情道,日后成亲是要联姻的,最好没有感情。” ——“绑起来,关入戒律堂,一直到他六根清净为止。” 晏夫人的话历历在目。 司黎抿了抿唇,提起裙摆朝来时的路飞奔而去。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晏行寂帮过她。 她得救他。 幸运的是她在附近的村里买了匹马,可以代步。 不幸的是,司黎不认路。 她朝着村民指的方向走了大半天,却察觉到,自己走的好像是个相反的道。 她离太初派越来越远。 司黎正要扭头回去,骏马疾驰的声音在静谧的小道尽头响起。 她怔愣看去。 十一身后带着人,正冷眼看着她。 “找到少夫人了,少主说,她若是想跑可以绑回去。” 司黎:“……” 她还没跑啊! 可她的辩解无人会听。 她有过前科,甚至来的还是上一次被她骗了的十一。 司黎一路在马匹上颠簸,昨日吃的饭都要晃出来了。 刚回到太初派她便被侍女接下,随后半强迫半搀扶的带去梳妆。 嫁衣,凤冠,新娘妆造成了。 她刚梳好妆就被架了出去:“放开我吧,我自己能走!” 凤冠上的珠帘垂下,但她也能透过缝隙看见道路。 可左右胳膊都被侍女架着,两位侍女还都是习武的,一个比一个劲大。 司黎见挣脱不开,索性开始摆烂,任由她们搀扶着自己。 她来到婚堂,此时已经是接近傍晚,吉时早已耽误。 大堂内坐满了人,来的都是各大宗门有头有脸的人。 晏行寂穿着一身婚服,少年负手站在院中。 司黎只能隐约看见他这个人,但看不清他的脸。 不过想想也不会是啥好脸色。 她心下叹气,却还是老老实实站好,乖巧的模样让晏行寂一怔。 他很快便恢复过来。 不能相信这个小骗子了。 要用最强硬的手段,困 住她。 他转身看向铁青着脸的晏父晏母:“可以开始了。” 司仪上前:“吉时到——” 司黎麻木地在一声声高呼下完成了这场婚宴。 她很困,骑了一晚的马,在被侍女送回屋内之时几乎是倒床就睡。 凤冠被她撤掉,宽大繁琐的嫁衣也被脱去,司黎扫下床垫上的花生瓜子,蒙着被子埋头就睡。 晏行寂饮了些酒,辞别宾客回到自己的婚房之后,方推开门,床上的被褥隆起个小山丘,床边的小桌上放着凤冠和嫁衣。 他神情未变,收起凤冠和嫁衣仔细放好,派人去做了餐食。 随后脱下外衣躺下,将司黎连人带被圈入怀中。 他也不懂自己为何会这般执拗,明明以往的他最是明事理,既然司黎不喜欢他,那就放过彼此。 可他放不下。 想到或许两人会再不相逢一别两宽,连带着呼吸都是疼痛的。 母亲要抓他去戒律堂之时,他在那一刻,暴戾之心汹涌澎湃,几乎将自己淹没,全然不顾生死也要冲出去。 那般疯狂的模样吓坏了父亲母亲,甩手让他去追了司黎。 如今事已成定局,两人当着满江湖宗门的面成了亲,她到死都得是晏行寂的夫人。 晏行寂闭上眼,搂紧了她。 司黎睡了许久,一直到夜已深厚。 她睁眼之时便闻到了些许的酒味,夹杂着熟悉的冷香。 少女仰头,入目是一张恍若天神的脸庞。 纵使司黎无数次吐槽晏行寂没人性,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张脸还真是让人无可诟病。 司黎幽幽叹了口气,正好与睁开眼的晏行寂对视。 “叹气做什么,这么不愿意与我成亲?” “……我说我只是气短你信吗?” 晏行寂并未理会她,从她身边起来,淡声开口:“传膳吧。” 司黎看见那些侍女端着一个又一个盘子进来。 她双眼登时发亮。 晏行寂替她剥虾壳剔鱼刺,她便坐在一旁时不时吃些这吃些那。 小腹很快鼓起,她舒服地感叹出声。 少年却又递过来一杯酒:“合卺酒。” 司黎知道仪式,也不矫揉造作,与他手挽手喝下那杯酒。 一杯酒刚喝完,酒杯被人拿走,身子一轻,少年抱着她朝床笫间走去,将她放在了床上。 随后,他居高临下一边看她一边脱衣。 司黎艰难地吞咽,脚步渐渐挪动:“我知道你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