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忽地睁开了眼,他连忙收回目光,唇角又是挂上虚伪的笑。 司黎说:“伤口回去要多修养,近些时日便好好在你的神殿中,铲除邪祟那些事情我交给溯流他们。” 晏行寂起身穿上衣衫和战甲,朝司黎拱手行礼:“多谢殿下。” “嗯,去吧,好好休息。” “是!” 他转身离开,司黎并未跟出来,应当是要留在内殿休息。 宽敞的神殿只有他一人,司黎喜静,除非神君们拜访,否则她可以在内殿坐上一年。 他一路走过,长廊的两侧墙壁上画着的都是她。 她这几十万年来的成长。 作为唯一的神女,她生来就承担着 修补天柱维系苍生的责任,世人无一不敬仰她。 他们都是她最虔诚的信徒,妄想她永远高高在上护佑苍生,觉得她是云间不可高攀的山月。 晏行寂来到了那主殿,高耸的神女石像伫立着。 那雕刻的是司黎,神女眉眼悲悯,垂首的模样好似在看世间万物。 晏行寂与那石像的眼眸对上。 他站在原地,仰首看着她。 目光一点点晦暗,唇角的笑意越发深。 世人敬仰她。 唯他想独占她。 他转身离开,大步走出神殿。 殿外等候的人上前来:“神君,溯流神君来了,就在您的神殿外。” “✿” 他大步离开,身后的人无奈摇头。 这位神君是真的奇怪,在战场上分明那梼杌已经被钳制住,连他都能一手制服。 可这位神君却不知怎地竟然被砍了一刀,不偏不倚正中心口。 回来之时他好心建议让这位神君先回去休息,他却头也不回来了神女的神殿。 这一万年来鲜少有神君再来拜访神女了,只有他风吹不动,每月都来。 当真是对神女忠心耿耿。 *** 晏行寂回到神殿的时候,殿外果然站了一人。 溯流负手而立,瞧见他回来后挑了挑眉:“呦,战无不胜的伏寒战神回来了,这次怎么受伤了呀。” 晏行寂看也没看他,迈步进了神殿。 溯流也不生气,跟着他前后脚一起进去。 “晏行寂,我说你也真是,喜欢神女就勇敢大胆表白,你这样温水煮青蛙,这水都煮了几万年了,眼看着水快煮干了这青蛙还没熟。” 溯流将手上提着的酒瓶递过去。 晏行寂接过,拧开瓶塞喝了一口,晶莹的酒水顺着下颌划过,隐入衣领之中。 溯流摇了摇头,这厮当真是好姿色,与神女登对的很。 奈何郎心妾不知。 “晏行寂,你觉得我说的话有理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会骗你不可?” 溯流与晏行寂确实一起长大。 在仙界之时,晏行寂是东海仙山长子,溯流是西海仙山的幼子。 西海仙山一朝被屠,他被东海仙山救下,自此就在东海住下,与晏行寂竹马一场一起长大。 当年仙界将要崩塌那次,是神女来到仙界救下了他们。 当时的神女一身华服,悬在海域之上,精致的面容满是肃杀。 她救下了被仙兽拖入海域的晏行寂,将他护在身旁,略一抬手,将虚空中的裂缝修补。 一人挽救了一界。 后来仙界补好后她便回了神界,自此晏行寂也变了。 从前与溯流打闹的少年,一朝闭关了两万年,出关便渡了雷劫飞升成神。 他是整个仙界飞升的人中最年轻一人。 溯流是在两万年前飞升的,比晏行寂晚了整整八万年。 他一飞升,便听说了晏行寂别号伏寒,乃是神女亲自赐封,是神界最善战的战神,为神女打下了累累战绩。 外人看来晏行寂对神女忠心耿耿,是她最虔诚的信徒。 只有溯流自己知道。 忠心耿耿是真,信徒是假。 哪有信徒一门心思在背后图谋着自己的神明,想要独占私有她。 “晏行寂,你又哑巴了吗?” 溯流忍不住又问了句。 晏行寂喝完那坛酒,懒散地揩去自己唇角的水渍。 他看向手腕上的红绳,红绳上穿着一颗灵珠,灵珠里保存的…… 是一根发丝。 是司黎的发丝。 他戴了十几万年了,当前第一次遇见司黎的时候,她将他护在身后。 狂风吹起她的乌发,发尾打在他的脸上,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 他只是伸手碰了一下,一根发丝掉落,刚好落在他的掌心。 十几万年了,司黎都忘了曾经救过他。 只有他记得他们的初见。 他闭眼靠在椅中,淡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做没有完全把握的事。” 溯流一怔:“你有计划?” 晏行寂并未直面回答,而是睁开了眼,看向远处。 他喃喃着:“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