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 “醒了?” 青年混沌的视线清明,慌忙起身下榻,恭敬垂下头。 “殿下,是伏寒唐突了。” 司黎无奈起身,刚要伸手去拿神袍,修长的手接过那袍服递了过来。 她也毫不客气接过,一件件穿上衣衫。 晏行寂始终站在她身后,司黎穿戴好后,一回首便看见他低眉顺目的模样。 “伏寒,穿衣与我出来。” “是。” 她引着他来到后殿,入目是满屋的古籍,空气中尽是腐朽的气息。 “这里是神殿的秘籍存放之地,我万年都未来过,今日来看看要如何为你重塑神骨,也不知有没有法子。” “……劳烦殿下了。” 司黎一排排翻看着古籍,那些荡了灰尘的书籍昭示着这间密室的久远。 角落里的人神色一点点幽暗。 他倒是不知道这里还有间密室,这些古籍……他没有看过。 若真的还有重塑神骨的法子…… 晏行寂上前来,“我与殿下一起。” 少女头也不抬:“好。” 两人又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也只看了半排。 这些古籍的文字久远,有些书已经被磨损许多,导致字迹也看不太清。 寻常一本书半个时辰足以,这里的一本书需要看上大半天。 “回吧,明日再来。” “是。” *** 一日又一日过去,转眼间已经将近一年,两人日夜同吃同睡同住。 天柱再无动荡过,司黎便扎根在了密室之中,整日翻着那些古籍。 “殿下,吃些东西。” 修长的手捏着点心递过来。 司黎头也不抬,就着他的手吃下。 晏行寂忍不住开口:“殿下,若真是寻不到法子,便不寻了吧。” 司黎愣愣抬头:“不寻的话你便需要永远与我缔结双生契,终生不能离开我十丈,我死了你也得死。” 晏行寂放下盘子,坐在司黎身边。 他侧过头看着她,“我不想解开双生契。” “为何?” “我不想离开殿下。” 司黎的指尖微蜷。 晏行寂垂下了头,青年的耳根有些红,声音也低沉许多:“殿下,我……我愿意一辈子陪着殿下,同生共死。” 司黎听不太懂,只以为他是因着信奉她才这般。 她比他年纪大了许多, ♡(格格♂党文学)_♡, 晏行寂不止是她的部下,也是需要她保护的小辈。 她放下手中的书,揉了揉他的头:“伏寒,就算有了你的琉璃神骨,天柱也只能维持几十万年不崩塌,它迟早是会动荡的,届时我是一定会为了修补天柱牺牲的,那你呢?” “不解开双生契,你也会死。” 可她不想让他死。 晏行寂忽地抬起了头,眸底有些暗红。 司黎的神情平淡,丝毫没有恐惧,坦然说出自己的生死。 他呼吸一痛,音量也重了几分:“殿下,有时候我挺希望你自私一些。” “伏寒?” 晏行寂起身,垂首看着坐在蒲团上的少女。 他道:“双生契……无所谓的,我不在乎,殿下若是死了,我也不会苟活。” 司黎拧眉:“伏寒,莫要置气。” 晏行寂摇头:“我没有在置气,殿下,我不会让你死的。” 天柱不会再崩塌。 他有法子的。 他转身离开,徒留司黎一人坐在原地。 她看向手中的古籍,那些字体密密麻麻,晃得她眼前都在晕眩。 不知为何,这一年来晏行寂变了许多。 从前他对她毕恭毕敬,始终礼貌疏远。 现在的他亲昵许多,会替她绾发,描眉画红妆,有时司黎早上醒的早,还会发现自己在他怀中。 她以为是他睡迷糊了。 晏行寂可是追随她十万年的部下,自是不会对她有异心。 可现在看来…… 是这样吗? 司黎不是很懂情感,也不懂晏行寂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她收回视线,看来得找时间去问问月老了,晏行寂这是怎么了? 有些奇怪。 她强自让自己稳下心神,继续往下看着手中的古籍。 下一刻,翻页的手顿住。 司黎的瞳仁微缩,指尖隐隐颤抖。 她指着那行字,一遍遍看着,反复看了几遍。 是真的。 她没有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