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竟把手从她肩上移到腰，两个人连体婴似的一点点向上爬着。
他倏地想到了什么，问，“秋然。”
秋然看他，他漫不经心问，“你在家也不爱说话？”
“我爱跟我妈妈说话。”
“你爸呢？”
“我怕他，他只要在家，我就当哑巴。”
陈竟轻嗤一声，举一反三。
“所以你最开始不理我，是因为你怕我？”
她没避讳，点点头。
他停下，转头，“那现在呢，还怕我吗？”
她默了片刻，仍点头。
陈竟笑的更大声了，长臂一揽将她瘦小的身体往怀里一攒，她下意识挣扎求饶，却被他一把搂住。
好大会才放开她，拉着她抬起头。
秋然发型凌乱散在脸上，半张着唇大口喘气。
他狡黠一笑，“怕我吗？”
秋然刚想点头，忽又改成摇头。
陈竟看着她这幅任他蹂｜躏的模样，内心像藏着极大的兴奋无处发泄。
他猛将她打横抱起，跑到半山腰才觉出累，放下她。直直歇了五分钟才站起身来。
想再抱她，却被秋然连连摆手拒绝。
到达山顶时，整四点。
此时旅游淡季，整个山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两人站在离悬崖一米的位置，秋然再不敢向前挪半步，陈竟牵着她，一脸玩味看她瑟瑟发抖的模样，柔声鼓励她，“没关系，来，我牵着你。”
她怕死，但她更信任陈竟。
秋然由他牵着一步步走过去，在悬崖脚边停了下来。
“试着喊两声。”
“喊什么？”
“什么都行，把烦心事都喊出来。”
不知是怕扰了寂静的夜，还是在陈竟身边放不开，秋然手举在唇边好多次又放下，最后干脆不说了。
陈竟抿唇笑她，说，“来，我教你。”
“秋然——”
他对天大喊，秋然两个人响了整整一分钟，于天地间久久回荡。
“你好勇敢——”
“你突破了自己，做了好多从前不敢做的事。”
听着整个山谷都在为她歌颂，秋然害羞的双手捂脸，眼眸从指缝中望去，陈竟宽大的白T被风吹的咕咕作响，头发也都向后飘扬着，直挺挺站在那，遗世而独立。
就算是为了陈竟，她也要把这番话喊出来。
秋然提了提心脏，双手又一次撑起，这次她没放下，把藏在心底的声音都喊了出来。
“我不是没人要——”
“你不来看我没关系，我也不想看你。”
“你们都不想养我又怎样，我自己可以养活我自己。”
“我以后要为我自己而活了，不会再让过去影响我——”
“爸，妈。”
“再见——”
凛冽的山风一阵阵刮过来，她上下了抚着手臂，瑟缩着也不动。
陈竟将她搂在怀里，右手一直抚着她的背，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有些话，适合烂到肚子里，有些话，适合自言自语，就是不适合对人诉说。
“冷吗？”他问。
秋然点点头。
陈竟把她拉到石边坐下，捞她的手躺在自己身侧，枕在手臂上。
恍惚间，秋然以为自己在做梦，在高山顶上，以山宇清风为伴，以月为明，躺在他的怀里，相拥同眠。
如果这是一场梦，她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凌晨五点，是一天中最寒潮的时候，周遭石块都裹上了一层薄薄水雾。
秋然是被冻醒的，即使陈竟将她整个包住，也挡不住清晨山顶的寒凉。
她坐起身，想悄悄离开。可刚一动静，他人就醒了。
想劝他时间还早，可以再睡一会。话到嘴边就是如何都说不出口。
两人移到山崖边，盘坐下。
陈竟在这时接了个电话。
“对，我已经考上了，一直没时间联系您。”
...
“什么？选秀？”
“您给我点时间，我考虑考虑。”
深灰的天色渐渐亮起，山的尽头已经有隐藏的霞光，等待最后的蛰伏，冲破黑夜境线。
秋然兴奋大喊，“日出，看，日出来了！”
陈竟看着身侧兴奋到尖叫的小女孩，霞光打在她脸上，夺目耀眼的笑像圣洁的天使，能感化世间所有的过错和苦难。
顷刻间，百废俱兴。
好似所有事物只要熬过一夜就能洗刷过去，重获新生。
要是人生也是如此该多好。
陈竟在金光还未完全盛放前喊了她一声。
“秋然。”
秋然回头望过去。
他捉住她的脑袋一把揽了过来，堵上她仍翘起的唇，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朝阳似火，两处阴影合二为一，在烈日余晖下纵情拥吻，遮下了太阳下半截光。
秋然甚至还能闻到他口中淡淡的烟草气息，感觉到他侵袭而来的舌，她下意识咬紧牙关，像坚守又似害怕。
陈竟明白她的紧张，自上而下轻轻拍她的背，安抚她，她这才放松了身体，牙齿也一点点松开。
陈竟没犹豫，凶狠的舌横道直入闯进去，急于占领这片属于他的领地。
一阵闹钟，叫醒了山顶的旖旎。在恋恋不舍中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