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她面前,一脸忧虑,“是谁把蜂窝扔在那,引得蜜蜂蛰伤太太?”
夏绮一怔,若真要害她,又为何来舔舐她的伤口……帮她祛除余毒?
“松月,你带我去看看。”
斜阳还未彻底西沉,余晖倾洒下来,给一院的花木染上了浅红。夏绮看着松月从草丛底下找出那个已经碎裂的、拳头大的蜂窝,愣了片刻。
这是他扔在这里的?夏绮疑惑,不由抬头去看那层叠的屋檐,交错的椽木上干干净净,倒是……窗户的右上角,有些蜂窝黏着的残余痕迹。
“松月,你看,这蜂窝应是原本就在这里,后被人打落下来。”夏绮指着那一角,说道。
“那……难道那人是好心?”松月不解,“还有,太太似乎认识那人?”
夏绮心中纠结,但还是轻轻点头。她看向丈高的外墙,地锦仍旧茂密地覆盖着,和她离开时一样。莫非他是听到松月的呼声后,跳墙进来的?
松月知趣地没再多问,只随着沉思不语的夏绮,去了膳堂。
膳堂里,所有人都坐齐了,夏鸿正和韩潭相谈甚欢,杜兴和也在,见夏绮进来,还朝她轻轻笑了下。
韩潭只向她点了点头,夏绮稍一行礼,便入席坐好。
“世子,可是打算今晚宿在敝府?我让下人再去云青院准备一番。”夏鸿举杯问道。
“有劳岳丈大人。”韩潭淡淡应道,端起酒杯,也只是饮了两口。
夏绮虽是夹筷吃菜,却有些心不在焉,就听罗菁开了腔。
“老爷,今天是难得的大喜日子,白日里当着众多客人,大家难免过于客气,眼下既是自家宴席,合该给老爷敬一杯祝寿酒,表个心意,不如就由我起头……”罗菁笑道。
其他三个小辈也端起面前的酒盅,要给夏鸿敬酒,就听韩潭说了句:“绮儿一向不沾酒,她就免了吧。”
夏绮松开捏着酒盅的手指,但见所有人视线都在她身上,她笑了笑,“那我以茶代酒,祝父亲寿比松乔。”
见席上几人遥遥相祝,夏鸿笑得合不拢嘴,称了一声“好”。
待坐下时,夏绮发觉,二妹夏芷望了她片刻,才垂下眼去,眼中似乎有些不明的意味。
一顿晚膳下来,也算是宾主尽欢。只是众人刚准备离开膳堂,就听到有人在外头敲门。夏叔开门一看,正是卫年。
“世子,夏大人。”卫年抱拳行礼。
韩潭走到门外,听卫年耳语几句,转身对众人道:“岳丈,绮儿,府里有些事,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派马车来接绮儿。”
“好,好,世子一路平安。”夏鸿说完,就见夏绮也福身行礼。
“正事要紧,郎君只管去办就是,妾身在家,郎君放心。”
“嗯,记得用药。”韩潭说完,就带着卫年走了。
众人一道送韩潭出府,夏鸿在前同他道别,夏绮低着头走在最后,她早该想到,国公府到底是高门世家,少不了有些紧急事情要处理,他要是能留下,那才是稀罕事。
忽地,一只白皙的手掌出现在她面前,那手心里,正是一只青釉瓷瓶。
夏绮抬头,就见杜兴和笑呵呵地轻声说道:“阿姐,我听说你被蜜蜂蛰了,正巧这有瓶药,治疗各种外伤最是见效,阿姐收下吧。”
“已经不碍事了,兴和,让你担心了。”夏绮摇摇头,婉拒道。
“阿姐你就别客气了……”杜兴和见她不肯收,径直塞到她手里。
夏绮还来不及拒绝,就听到夏鸿在前头喊她,只好走上前,跟韩潭话别。待韩潭走了,杜兴和也告辞离去。
客人早都走远了,夜风也吹得灯笼簌簌作响,夏鸿仍是站在门口,望着远处不动。
他不走,其他人便不好先走,也都等在这里。
“爹,娘,我要回去,外面冷……”夏玥忽然使起小性子,拉着罗菁的手不放。
罗菁看向夏鸿,“老爷,回吧。”
夏鸿这才像刚回过神来一般,应了声,又道:“你们先进去,绮儿随我来书房。”
“是,父亲。”夏绮答道,正巧,她也有话想跟他说。
夏鸿转身走在前面,夏绮正要跟上去,忽觉有人拉扯她的衣袖,她转头一看。
“姐姐……”夏芷凑到她身边,小声喊道。
“怎么了?”她也悄声询问。
“大姐姐,世子对你真好……”
夏绮脸上堆起笑来,“也愿你能嫁得如意郎君。”
夏芷又低下头去,夏绮见状,继续往前走,却在经过罗菁身旁时,听她说了句。
“中途离席也好,晚膳迟到也罢,总不能仗着世子在,就不守礼数啊……”
“母亲教训得是,绮儿知错会改。”夏绮不欲多纠缠,低头答道。
“娘,娘……”夏玥又开始耍脾气,罗菁按住她的手,又看了看一旁沉默的儿子,“行,都跟我回去……”
见他们走远了,夏绮便赶往书房。一进门,她就听夏鸿当头问道:“你和世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亲这是何意?”
“你母亲上次去看你,说你搬出国公府,住在芜珍院,前几日我又听说,你和养育世子的嬷嬷闹了矛盾,把她和她儿子赶出去了?”坐在桌案后的夏鸿抬头看她,话里有几分严厉。
“父亲,去芜珍院那次,女儿确实和世子有些不愉快,但后来,女儿想开了。”夏绮恭敬道,“至于关嬷嬷的事,容女儿实说,那是他们娘俩罪有应得,更何况,是世子把他们逐出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