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声,手下微微用力,见一道淡淡的红痕显现,才满意收手。
“嘶!”这忽然加重的力道让裴梦欢惊呼一声,怒骂道:“你是莽夫嘛!”说着坐起身,伸脚往周燃星小腿上踹了一下,“伺候不好就出去。”
周燃星瞧着再度生龙活虎,柳眉倒竖的女子,紧绷的下颌骨才放松下来。
此刻马车一阵摇晃颠簸,裴梦欢来不及反应,动作没收回来,就猝不及防的因惯性跌到了周燃星怀里。
周燃星长臂半环,稳稳的接住了裴梦欢,“殿下不是嫌弃臣伺候的不好,怎么此刻就投怀送抱了起来,让臣怪受宠若惊的。”
裴梦欢扶着周燃星的手臂,隔着布料,仍然能感受到掌下炽热的肌肉健壮有力,她借着力坐起来,睨着周燃星,“等我到了,非要皇兄治治你这阴阳怪气的破嘴。”
周燃星往后一靠,姿态懒散,长腿微曲,以一个微妙的角度把裴梦欢圈在里面,微扬下巴,“搞清楚状况,这里可不是宫里,小心臣以下犯上,把殿下遣回原处。”
裴梦欢狐疑的看着男人,心里有点发虚,但输人不输阵,“少吓唬我,皇兄在前面等我呢。”
“哦?”周燃星挑眉,俯身逼近了些,耐人寻味的看着裴梦欢,慢条斯理开口:“你都说了我带私兵了,你猜我说你自己后悔了喊着要回宫,归野是信你还是信我?”
裴梦欢脑海里快速的回想了一下她和周燃星之间发生的事情,然后发现,这厮现在,好像,真的会发疯把她送回去!
她沉默一瞬,默默的往角落坐了坐,眉眼微弯:“本宫大度,不计较你先前的冒失,少将军还是快些出去骑马,以做表率吧。”
周燃星瞧着她这幅忍气吞声装模作样的样子,险些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不过适可而止,他矜持的点点头,“行,那臣出去了。”
待周燃星出去,裴梦欢才松口气,暗自感慨,这人受了刺激,就会变得越来越捉摸不定。
稍倾,“扣扣”
“又怎么了呢?”裴梦欢拉开车帘,一脸假笑,一字一顿道:“少、将、军。”
天高云淡,草野空旷,盛夏热烈的风裹着树木的馨香,吹拂而过,御马的男子衣袂翻飞,从车窗探出头来的女子发丝飘动,无名的各色小花在四周无边无际的绽开,美的像副让人沉醉的画。
周燃星控着缰绳,向裴梦欢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再靠近些。
裴梦欢便支起身子,又往出了些。
“呀!”一声惊呼。
周燃星长臂揽着她的腰,直接将裴梦欢带到了自己的马上。
裴梦欢哪里来得及反应,一眨眼的功夫,就坐在了周燃星前面。
男人的呼吸声就在裴梦欢的耳侧,低沉的声音让她的耳朵莫名发痒。
“现在可以骑马,坐好了。”
话音刚落,马鞭落下,□□的白马发出一声鸣叫,撒开马蹄,疾驰而出。
裴梦欢抱着周燃星的手臂,紧紧贴靠着他的胸膛。
“你又发什么癫啊啊啊。”
身后的胸膛发出笑声的震动,周燃星上半身俯低,下巴搭在裴梦欢肩颈处,大声道:“你不是想骑马吗?”
脸侧极速掠过的风吹在方才额头上的清凉膏处,让裴梦欢一下子如同生嚼了一坨冰块,瞬间提神醒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