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见顾苒没说话,着急忙慌又补一句:“我送你到楼下就走,绝对不会让他看见的,可,可以吗?”
“不用麻烦了,她有男朋友。”
陆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他说着快步走过来,一把捏住顾苒垂在身侧的手,揉着小姑娘的脑袋低头笑了:“顾小鱼,抱歉,刚刚手机没电了。哦,对,你的雪花酥我下午订好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顾苒乖乖点头说好,抬手抹了把有些发胀的眼睛,边用力反握住他青筋突起的手,“我还想吃你做的可乐鸡翅和油麦菜,嗯,还有糖醋排骨跟炒蘑菇。”女孩边走边半仰着小脸跟他撒娇。
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一眨像俩黑葡萄。
陆逍抬手将她揽进怀里,盯着少女通红的眸子看了会儿,忽地咧嘴笑了,“好,顾小苒说什么都好,只是有一条,以后不准再哭了,就算为了我也不可以,记住了?”
分开的这些年,顾苒其实很少刻意去想以前的事情。
尤其是关于陆逍,关于他那些独一无二的偏爱与温柔。
但只要大脑还有一点意识,他就能时时刻刻主导着她的思绪,曾经与他一起的每个场景,每个细枝末节,都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
尤其是他认认真真跟她说话的样子,每每想起,顾苒的心都会止不住地发抖。
旁边科芯伸手递了张纸巾,“你这情绪不太稳定啊,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复查吧,你老不带我,我感觉我都不是你闺蜜了。”
顾苒接过纸巾蹭了蹭眼角,侧过脑袋冲她笑,“可是我今天中午刚去过了呀,下次吧,下次一定带你。”
科芯闻言理都没理,一脚油门开到顾苒家楼下,随即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旁边顾小苒预感大事不妙,还没来得及跳车自救,她就抬手哈气扑了过来。
“……”
好一阵闹腾过后,顾苒都快笑岔气了,连忙举手求饶,“哎呀,错了错了,小姐姐饶命啊哈哈哈哈。”
说着还不忘趁机在科芯纤细的腰间挠两下。
科芯虽然没她那么怕痒,但也受不了她那小猫爪,只得腾出一只手把顾苒手捏住,边忍着笑直直地看她,没一会儿眼睛竟然红了,“顾苒苒,你没跟我说实话对吧?”
话落,心照不宣地,两人都沉默了。
顾苒知道科芯说的是她的病,她低眼抠了抠指甲,张张嘴,又闭上了。
科芯是这世上除了陆逍最了解她的人,也是从小到大知道她最多秘密,帮她最多的人。
顾苒知道这种事瞒是瞒不住的,何况如果现在还不跟她说,等过些天科芯从医生那得知她得了脑癌的事儿,一定会更难过,更生气的。
顾苒想着,捏了捏大腿上的包,边侧头看着车窗外某处——那个站在路灯底下抽烟的人,似乎,有点像陆逍?她眼里有泪光闪烁,声音听着倒轻明:“也不算没说实话吧,就是……除了抑郁症还、还在脑袋里……唔……长了个瘤。”
科芯竟然有点儿听不懂中国话了。
她傻愣愣地在原地呆坐半晌,猛地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边哽咽着笑起来,“顾……顾小苒你说什么呢?今,今天,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你干嘛跟我开这种玩笑?”
顾苒眨巴着眼睛扯了扯嘴角,抬手把她抱在怀里,一下下轻拍着科芯不停发颤的肩胛骨。
同时,科芯包里的手机又响起来,因为刚放墨镜忘了拉拉链,手机上那点微弱的光便照亮了姑娘哭到快喘不过气的侧脸。而她却死咬着牙不肯让眼泪流下。
电话是安子溢打的。顾苒掏出手机点了挂断,用指纹解锁打开微信:姐夫,我是顾苒,科芯姐在浴室洗澡呢。等下,我把手机拿过去给她。
安子溢:哦,是顾小苒啊,不麻烦了,我就跟她说声,今晚跟我哥他们约了个朋友喝酒,可能得通宵就不回家了。那你帮我跟她说一声吧,我一会儿给她拍视频。
顾苒回了个乖乖点头的表情。
安子溢:行,那你们玩吧,拜拜。
顾苒也说了句拜拜,退出聊天窗口,看着科芯给自己备注的“小学霸vs大美女”,闭了闭眼睛,把手机熄了屏。
车厢里重新陷入某种诡异的寂静,科芯哽咽着坐起身体,沉默半晌,把头扭到一边了,“所以,你打算一直瞒着陆逍?”
“没……找个机会跟他说吧,不然,他会接受不了的。“顾苒知道陆逍会恨她,也会恨自己,甚至,可能会随她而去。但……她要怎么跟他说呢?
女孩想着咽了咽喉咙,侧头看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夜色,忽地说:“小芯芯,我昨晚梦见咱俩初次见面的场景了。”
“你在巷子口玩泥巴,其实当时我也想玩儿,但是我不敢跟你说话,你也不理我。”
科芯从她手里接过手机,点开安子溢发来的视频,是陆逍唱的《同桌的你》,她跟着哼了两句才哑着声音接话道:“小姐,麻烦你讲点道理成不?当时你穿着公主裙,扎着丸子头,整个人漂亮的像个洋娃娃,我还以为你是哪家来的城里亲戚呢,那你说谁敢给你玩泥巴?”
不知是不是分手后遗症,顾苒一听陆逍唱歌就莫名心痛得说不出话,加上科芯假装无所谓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她就更难受了:“但你最后,还是带我玩儿了不是。”
科芯:“那还不是你先给我吃了你的小熊饼干?不然……我才懒得理你。”
“是,那饼干是我妈妈烤的。”
科芯慢吞吞抬了头,看着昏暗车箱里女孩湿漉漉的侧脸,轻声说:“顾小苒,你是不是想阿姨了?”
顾苒知道科芯问的不是她有没有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