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三十年后,明确规定了妻夫双方,对于婚姻关系内,家庭内的孩子都具备抚养责任。
凡是归于家庭的财产,不论来自与谁,孩子都是有权继承的,甚至如果妻子意外早逝,作为合法的丈夫,对于妻子留下的孩子(不论是否有血缘关系),都有抚养的义务。
这些条款,通常情况下没什么问题,毕竟boy嘛,能有多少财产?挣的那几个钱也就是自己零花,家庭的支柱肯定还是要靠孩子母亲。但也有一些少数情况,
比如宋助理,他工作这么多年,从姜议员的团队,跳槽到苏议员团队,职位一路高升,平常又没有什么大额消费,手上应该是有一笔可观的积蓄的,而他前女友现在的孩子,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那么提出婚前协议,倒也无可厚非。
苏安缓缓点头:“她不同意?”
宋助理:“是,她认为这是态度问题,说我如果抱着这样的态度进入婚姻,她无法完全信任我,也不是放心我成为孩子的爸爸。”宋助理低头。
其实他没有解释,签订婚前协议,不是舍不得积蓄,也不是单纯的扶妈、扶姐妹,也是为了他自己。
当初和女友分手之后,宋助理认为自己无法进入婚姻,就转而将精力和未来,都放回了原生家庭。
他有姐姐妹妹,姐姐已经有了孩子,妹妹未来也有生育的打算。他和姐妹的关系还算不错,只要再和孩子们拉进距离,他以“舅舅"的身份,血脉的连接,再加上工作的积蓄,在妈妈的家庭中,也是boy稳妥而亲密的归宿。
有些东西,如果一开始没有承诺就算了,可现在姐妹们已经默认他会贡献家庭,却中途反悔不给了,这比一开始从没有承诺,还要糟糕一一这是会结仇的。
没有婚姻的家庭的前提下,家里的妈妈姐妹就是他唯一的退路。他不可能完全放弃。
从这个角度来说,前女友说得没错,他对家庭,的确没有抱着付出一切的态度,从前是,现在也是。
可能,他就是没有拥有自己家庭的好运…
“老板,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不会影响工作。”宋助理从恍惚中回神,神态已经完全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专业:“我不会结婚,为您工作,就是我的婚姻和家庭。”
苏安哎呀一声:“太感人了,不过我现在也不是当初的菜鸟了啊,不会因为你表几句忠心给你加工资。”
宋助理也配合的玩笑:“哦,那太可惜了。”他站起身,又提起了工作:“刚刚得到的好消息还没来得及发给你,民意调查中,对于橡树社区身体改革的抗拒声音在减弱,接受人数已经在上涨。”“的确是好消息。“苏安摆摆手:“不过休息时间,不谈这个。”宋助理微笑答应,后退一步:“那就不打扰您了。”苏安点头,临走之前,又扭头说了一句:“你会是一个很好、很受孩子欢迎的舅舅。”
宋助理一怔,褐色的眼眸中闪过动容,几秒之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开口:“谢谢你,安。”
苏安和宋助理告别之后,继续上前,在街边上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车已经停了有一段时间,只是刚才看到苏安和宋助理,懂事的没有打扰。上车之后,驾驶位的陈柏就温声开口:“要回家吗?还是先吃点东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在附近的公寓也准备了一些食材。”苏安本来没什么胃口,听到他这么说,也有了一点食欲,立即改口:“那就过去,做点面之类的垫一垫。”
陈柏温柔点头:“好的。”
车子行驶起来,副驾的苏安开口:“你最近,似乎在准备结婚的事?”陈柏有些羞涩,也有些紧张:“是,只是提前了.……”他有些担心苏安会误解他的行为,是在催促。苏安:“都了解了一些什么?”
陈柏提了一些场地、仪式、餐品之类的话,苏安突然问道:“婚前协议呢?有准备吗?”
她想到十年前,诺拉陈在陈氏庄园单独见她时,给她看的那么长……的一串零。
陈柏的脸色忽然一白:“妈妈找你了吗?”诺拉陈其实早就和陈柏提过,陈氏孩子的婚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苏安一直不生孩子就算了,要是以后被别的狐狸精哄了,生了别人的血脉,陈柏就好拿“嫁妆"养别人的孩子,那可就太亏了。只是陈柏一直拒绝了这个要求,陈氏的财产,的确碾压姜家,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能让这种事惹苏安不快。
苏安闻言一笑:“哦,那就是提过,你怎么不和我说?”陈柏握着方向盘的手心用力:“我,我不想让这些东西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苏安挑眉:“怎么解决?诺拉陈会答应吗?”陈柏:“我、我会努大……”
诺拉陈的态度很坚决,没有婚前协议,他的“嫁妆"会大打折扣,或许缩减到只剩十分之一、甚至更多,陈氏的股份与权益也都不会分给他。但陈柏也没有退让,比起苏安,那些东西根本不重要,唯一要考虑的,是没有这些的话,之后辅助苏安的政治事业,没有以前那么方便。不过妈妈一百多岁以后,可能是年纪大了,对孩子的态度软化了很多,他再求一求,或许还可以争取更多。
苏安忽然笑起来:“你现在连诺拉陈都敢反抗了。”陈柏顿了顿,抿着嘴唇,没有开口。
想到第一次见面时,站在诺拉陈身后的,那个精致的、浑身丧气的、妈妈手里玩偶一样的陈柏,苏安的神色,也温柔了许多。“和宋助理约一个时间,准备好协议,拿来给我吧。“苏安淡淡的开口。陈柏还想再说什么,但苏安微笑说出的亲密称呼,却他的瞬间面颊通红、心跳加速,再也说不出任何反驳:“亲爱的,这么点小事,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