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苏安也的确没有退缩,她的团队给莫拉聘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陪审团,甚至还请了专业的表演老师为她加急培训,提前模拟了法庭上辩解的用词神态。在专业团队的帮助下,加上莫拉审判当时“令人感动"的表现,法庭相信了她是一位一心为社区、为大众服务的好人,只是被持刀的恶人吓破了胆子,为了保护自己和周围的孩子,才在慌乱中开了枪。最终只是判处了三年的监外管制,以及五年的社区劳动。听到这个判决时,即便是一向不苟言笑的莫拉的,也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没让嘴角上扬。
社区劳动?太巧了,她一直在做“社区活动”,她现在的工作就是这个。这一次案件之后,社区“邻居"们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好了很多,纷纷夸赞她强大勇敢、简直就是真正的大人物。
当然,可能暗地里会骂得更狠,但没关系,下一次游行示威的队伍前所未有的壮大,她们的孩子也会偷偷跑回来,跟在游行的队伍后,讨好的举起旗帜,大声呐喊。
等到苏议员的倡导的生育变革条款实施,有一些人还在,也有一些人渐渐离开,只有原本已经离开的莫拉,还留在橡树公屋,并打算一直留在这儿。怒骂与怨恨越来越少,她也的确在曾经死寂的橡树公屋内,看到了越来越多真诚的笑脸与感谢。
莫拉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莫拉唯一后悔的,是那一次的流血冲突,没有瞒住女儿,莱昂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消息,跑来医院,看到了躺在病床上,伤口还在渗血的母亲。莱昂是个勇敢的孩子,比起惊恐和畏惧,她更多是愤怒担忧,还是一个小小的孩子,就擦掉眼泪,坚持要每天和妈妈一起工作,保护自己的母亲。莫拉费了好大力气才劝住莱昂乖乖去上学。莱昂仍旧不放心,每天通话、见面,都要坚持问候确认,就像现在一一“妈妈,今天安全吗?”
“很安全,孩子。”
莫拉看着走到自己面前,满面汗水的孩子,也问出了自己的关心:“今天的训练结束的早吗?”
十八岁的莱昂已经是一个优秀的棒球运动员,她从小学开始,就接触专业的棒球比赛,高中时,就被职业球队选中,进入小联盟,现在正在努力的训练中,希望能够进入大联盟,成为真正的棒球运动员。莱昂摇头:“今天有其它的两个队员被选中了,其中一个才十六岁。”莱昂是一个优秀的孩子,任何事情,一旦持续往上,走到了专业的层面,就不再是爱好和坚持能够解决一切的。
这个世界,有天赋、又不缺乏凝聚力的人,会比你想象中更多。莱昂微微叹气:“这也不意外,她真的很优秀,比我们所有人都优秀,即便她是最小的。”
莱昂看向自己的母亲:“妈妈,大部分进入大联盟的球员都在二十岁之前,我今天突然发现,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可能永远成为不了专业的棒球运动员。”
莫拉的表情变得严肃,她正要说什么,却突然发现女儿莱昂并不是在自怨自艾,抱怨后悔。
她的声音平常又冷静,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坚韧昂扬:“可我不会放弃的,妈妈,哪怕下一次、下下一次也选不上我。”“棒球是我的热爱!如果高中不行,我会尝试大学选秀,就算都失败了,我也可以去考教练证,像刚才那样教导新的小孩子,最起码三十……不、五十岁之前,我都不会离开这个行业!”
所有母亲都是这样的吗?
像刚才一样,莫拉竞然又一次对着女儿的模样失神。只是比起从前的温情,莫拉现在感受更多的却是骄傲。这就是她的孩子。
当然应该这样令人骄傲。
莫拉眼神温柔而有力:“当然,做你想做的,妈妈永远支持你,像你当初支持妈妈一样。”
母女笑着拥抱。
莱昂又去棒球场,教导了几个橡树社区越来越多的女孩子,等待莫拉的工作结束,两人一起离开。
在社区外,莫拉遇到了一个曾经的熟人。
带领她来到橡树社区的同乡,她曾经的邻居。“哦……莫拉,你还是这么年轻。“邻居眯着眼睛,看着莫拉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囗。
她们是同龄人,邻居只比莫拉大两岁,但频繁的生育,消耗女性的元气与生命。
多年来,在橡树社区生育了八个孩子的邻居,看起来却仿佛比她大了一辈,脸上带着深深的斑点与纹路,脊背微微佝偻,发丝都已经斑白。莫拉的神色平静:“要去酒吧吗?”
新修建的社区酒吧,换酒不用大西币,参与社区活动,维护社区秩序,都可以得到积分,凭积分,每天都可以兑换一杯特调威士忌。多亏这个,邻居领取了社区巡逻的工作,起码每天会出来转一转。邻居眯起眼睛想了想:“哦,对,孩子们不给我买酒了,所以我每天来这里喝一杯,很健康,要一起吗?”
“下次吧。”
莫拉拒绝邻居的邀请,带着女儿转身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