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长安,没有什么能逃脱郭皇后的耳目。
新娘上了轿,热闹都去了夫家,娘家就空落落的,像烟火燃到了头,剩下一地碎屑。
白雪亭与杨谈并肩坐在马车里,气氛沉闷得诡异。秋风吹开车帘,吹得两片紫色衣角揉在一起,银线蝶纹压在织金纹上,缠绵得不合时宜。
白雪亭在一片沉默中开了口,语气薄凉:“你之前说的那些,在溃堤案告破之前,我就当不知道了。”
杨谈没什么不甘心,他只是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地问:“那告破之后呢?”白雪亭转过脸来直视着他,目光没有一丝波澜,“到那时,就不重要了。”到那时天涯两隔,他做他的刑狱官与贵公子,她也该回归天地,做一株自由无依的浮萍。永远不会再见面的两个人,曾经有过什么样的爱恨,还重要吗?不重要了。
一年之期和离,她从来都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