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的怨恨,念着身后青泥尚在,于是开口替她圆场:“从前多有误会,娘娘受苦了。”
“我并不觉得苦。“顾今宵却不接他的茬,“到这里来,我自在多了。”青泥有眼色,立刻装作耳聋眼瞎,退下走远了。顾今宵坐下来,折了树枝逗弄笼中鹦鹉,淡淡道:“行嘉,我比李惜文还小一个月。入宫那年,还不满十九岁,但圣人已快到天命之年,做我父亲都绰组有余。”
杨谈心心神猝然一震。
“我知自己出身好,从小接触的是你、是李同晖这样出挑的郎君,十六七岁时预备定亲,也幻想过成婚后与未来夫婿举案齐眉。我想就算不如你和李同晖,也总该是门当户对的青年人。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入宫,当这个看起来风光的贤妃。”
顾今宵勾唇笑了下,温玉般的面庞浮上薄凉,“都说是郭皇后跋扈,所以嫔妃日子难过。其实与皇后无关,从与圣人躺在一张榻上的第一天,我就觉得难熬了。我比他小快三十岁,比他儿子小四五岁。从前我叫李惜文姐姐,后来我成了她庶母,这不可笑吗?”
顾今宵静静看着他,仿佛下定决心般:
“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三年前那件事,不是雪亭主动诬蔑我,是我产子后愈发忍不得,只能求她帮帮我,我不想在宫里待下去了。”“所以啊,你错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