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清岩,你错了音。”舒王便停下,淡笑道:“我错的音太多了,数不过来的。”他让忘尘将琴抱下去,请韦云芝坐下,亲自斟茶,问道:“云芝突然来访,所为何事?”
韦云芝秀丽的眼睫垂下来,很轻很轻地说:“我只是有些担心你。似乎……似乎你对昭王回归,并不是很高兴。”
舒王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不高兴的呢?”“是因为……雪亭娘子吗?"韦云芝试探着问出来,瞥见舒王仍是淡笑模样,她才说了下去,“那天在神龙殿,我看见你抓着她的手腕。你是在想,她有没有骗你吧?”
神龙殿上那么多人都在看昭惠遗孤,惟韦云芝在看傅清岩。舒王还是笑,很温和道:“她没有骗我。我牵着她,只是怕她的正头夫君回来,她不选我,选行嘉去了。”
他如此坦荡,韦云芝猛地抬头,受了伤似的,不住眨眼。“你……果然喜欢她吗?”
舒王一向有种温柔的残忍,他直直看着韦云芝哀伤的眼睛,坦然点头:“是。我向她提了亲,请她回来做舒王妃。”韦云芝几乎要控制不住神色,她立刻站起来,慌乱得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摆,只好背过身去,不叫狼狈的脸色被他看见。她压抑着语声中的颤抖道:“那…那她同意了吗?”舒王神色自若地饮茶,“她是个喜欢自由的女孩子。她不会选行嘉,也不会选我。”
韦云芝刹那间闭上眼睛。
原来她的求不得,是有人随手的弃之敝履。她仓促逃离,连告别也顾不上了。
傅清岩看着韦云芝的背影,眼神还是一如既往温润,可他连站都没有站起来。
五月,西渡口。树影婆娑,百花开尽,春天结束了。李惜文牵着白雪亭,背后是远山迢迢。
她担忧,又无奈,看着白雪亭明显消瘦的侧脸,看清她眼底放不下的执念。往往旁观者清。
李惜文重复问了最后一遍:“雪亭,你真的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