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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心何知(2 / 3)

种怎配当未来的南诏王后。”

有觉得不妥需遵先王旨意摇头,有早已不满血统不纯,点头赞许。她抬手,“来人,我不想见到她,快把她轰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入南诏王宫。”

侍卫犹豫不决,女人怒道:“怎么,你们都不听我的话了吗?”“不用,我自己会走。”

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乌禾缓缓抬头,扶着柱子起身,脚麻得厉害,像有无数只蚂蚁攀爬啃咬。

她看了眼目眦尽裂的母亲,想伸手。

可看见母亲憎恨极了她的眼神,手收回。

檀玉望着乌禾失魂落魄的样子,她转身,才踏出一步,重心不稳,檀玉下意识扶住她的手臂,她抬眸,目如死鱼。

“檀玉,你可以放心了,南诏王宫我不会再回了。”她还记得她答应过他的。

南诏王宫和囹圄山,她都会离开,他的眼里,她将永不出现。现在是南诏王宫,囹圄山路途遥遥,她也回不去。她望了眼殿外对她避之若浼的大臣,苦涩地勾起唇角,“你瞧,他们也不会再捧着我了,你可以开心了。”

檀玉松开手,定定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胸口生不出一丝开心,像压山的云雾般沉重,很闷,闷得有些喘不过气。乌禾不知道要去哪,兜兜转转,瞥见远处的登高阁。小时候,父王常常带她到上面去,一览众山小。夜里山间的风很冷,呼啸如厉鬼绕着楼阁低咛,重重拍打窗子。乌禾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阁楼内没有榻,只有跪坐的软垫,她只能抱着软垫垒在身旁,风顺着门缝吹进来,无济于事。她爬过去,用软垫堵住门缝,风小了许多,但没了软垫,只能睡在硬邦邦的地上。

阁楼里没有水,她不敢出阁,只能等下雨,喝顺着屋檐流落下来的水。很脏,但没办法。

饿了,就吃荷包里藏的蜜饯,每日掰一点吃。她不想出去,甚至想着,就死在这里吧。

只想藏起来,谁都不见,城里百姓一定议论纷纷,没了父王的庇佑,那些议论如洪水猛兽,会将她吞噬掉。

有一夜她做梦,梦见百姓们拿菜叶子臭鸡蛋砸她,昔日阿谀奉承她的小姐郡主们,嘲讽她平日不是很威风吗?如今怎变成了丧家之犬。尖锐的嬉笑声,刺破了她的耳朵。

午夜惊醒,浑身都是汗。

她已然许久没有梳洗过,未吃过饭,摸到脸颊时,清晰的凹进去一块。再过几日,她或许就死了。

这几日她麻木如同死尸,内心如一口干涸的水井,她以为她至少会心如刀绞,那样她还能挤出一点眼泪。

奇怪的是,蛊虫迟迟未发作。

东华山在郊外,离王宫甚远,子虫离了母虫,理应疼得生不如死。乌禾百思不得其解。

今早清晨,外面传来一阵丧乐,乌禾虚弱地从地上爬起,打开窗,探出头,风扬起她额前乱糟糟的发丝,糊了满脸,她拨开发丝,露出苍白的脸。山脚下驶上来一行送葬仪仗队,浩浩荡荡,锣鼓号角喧鸣,祭司咒语喃喃,白茫茫的纸钱瓢泼了一路。

原来她已经在这待了七日。

楚乌涯抱着牌位走在前头,背有些佝偻。

她望着白丧中玄黑的棺材,里面躺着她的父亲。她连他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

乌禾打开门,拖着虚弱的身体,往楼下跑去,瑟瑟秋风扑面,干燥的脸皮如一层纸,受着刀割。

她偷偷跟在送葬队伍后头,远远地望着。

王陵,待棺材下葬的时候,弟弟抱着母后大哭。她望着泥土一点点遮盖王陵的石门。

干涸的井,干裂的泥土被凿开了一点,水涌了出来,撑满心脏,好胀痛。那些回忆涌入,如雨点一滴滴砸下来。

蹒跚学步时,父王抱起她,举到头顶。

“我们阿禾真棒,阿禾要比父王高。”

九岁落水时,父王陪在她床前,一向严肃古板的父亲,落了眼泪。醒来时,她擦了擦父王的眼泪。

他笑得像个孩子。

十六岁时,她初离家。

在施浪城,父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希望她一路平安。金丝雀第一次翅膀硬了,飞向远方,再回来时,一切都变了。父王静静地躺在土坡里,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唤她阿禾。或许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唤她一声“阿禾”。弟弟哭得很痛,母后抚了抚弟弟的背。

母亲能不能也抱抱她。

她也很痛。

泪水如珠,砸在手背,哭不出的眼,此刻泪流满面。她藏在石头后面,捂着嘴,忍着声哭,指甲深深陷入了脸颊。又一滴水砸在乌禾的头顶,天公不作美,倾盆大雨落下。冲开了送葬队伍,侍从拉着南诏王后跟小王子去附近的行宫避雨。人间只剩雨声,急骤砸在乌禾残破的心尖。她从石头后面出来,缓缓走向陵墓,雨水混着泪水糊了眼睛,眼睛涩痛,像有针刺了进去。

她抬手去抹雨水,倏地摔倒在地。

“楚乌禾?”

一道熟悉的女声传入她的耳朵。

乌禾抹开雨水,缓缓掀开眼皮,朦胧中,罗金彬撑着一把伞,疑惑地望着她。

“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罗金彬没有罗金构说得那般瘦了,反而圆润了不少,看来在乡下伙食不错。乌禾阖了阖眼皮,脑袋胀得厉害,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摇摇晃晃。“喂,我可没撞那么重,你别晕我面前啊。"罗金彬惊慌失措道。乌禾没有力气再回复她,睫毛耷拉下,倒了下去。她以为她会落入泥泞的水洼,溅起无数泥点子,然后死在这里。顷刻,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脸颊。

罗金彬望见,檀玉撑一把油纸伞而至,温柔地抱起地上的人。她才回都城就听说乌禾的亲生父亲是囹圄山主,借着共谋宴会,杀了南诏王,南诏王后把她驱逐在外,往日里阿谀奉承楚乌禾的小姐郡主们,现都落井下石,谈她如犬。

罗金彬刚开始开心了几天,可如今看见乌禾这般模样,心里又有点别扭。她犹豫了下,问檀玉:“你要把她带哪去?”檀玉望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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