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联姻对象他掉马了[gb]> 第四十八章 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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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爱絮(2 / 4)

那天快结束时,有只猫才从阿姨那里知道,原来其实是贝言的生日。温复大约第五天才醒来,一醒就打来电话滑跪。他咬牙让出好几个自家公司的顶级娱乐资源,好不容易哄得贝言松口,转头又被顾知宜三言两语套走个人情。

等挂掉电话没几天回过神,他才惊觉自己竞被坑走这么多好处。可再拨过去时,电话那头只剩岚城的山风呼啸。“还有多远?"贝言踩着碎石问。

顾知宜回身攥住她的手,指腹在她腕骨上摩挲了一下:“前面。”他避开挡路的枯枝,“抬脚,有苔藓。”

贝言拽停他:“关于我哥那些事情,还有你这些年的事,什么都不告诉小昂吗?”

山雾漫过顾知宜的睫毛,他低头替她系紧冲锋衣腰带:“他不知道这些反而快乐,我已经可以保护好你们了。”

话音散在风里。

那棵玉兰树突然撞进视野,满山寂静骤然被点燃。贝言上次仅仅是在山背看过它,如今站在它脚下,那种喉咙哽住指尖发麻的感觉,吞噬了她整个人。

千万条红布条在风中翻飞,每一根丝绸都在夕阳里烧成金红色。临近冬日,它没开花,却比开花更盛大;它没有叶,那些祈福的红布条就是它的叶。

顾知宜闭起眼睛,身形在树下出挑沉静,山风掀起黑色冲锋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布条在响。

“岚城的钢管究竞是怎么捅进去的?”

是贝言的声音。

于是那合目祈愿的人好像很轻地笑了下。

但没有睁眼。

也许该告诉她岚城的雪埋起来的时候会冷得刺骨、运一棵玉兰树进山要打通多少关节、又或者是血止不住流出时,浸透骨髓的寒意一一“不记得了。”

顾知宜像是笑着答的。

他声音轻的就好似那年春日午后,被贝言搂着他腰午睡,他整个人红透,却放轻声音,不愿惊扰蝴蝶。

随后顾知宜睁开眼,掌心贴上干燥树皮,仿佛触碰到十八岁的自己。十八岁时许的愿似乎还在枝头回荡:

「就让我活着到她身边去。

只要一眼,只要一秒。」

而此刻,顾知宜抵着斑驳的树皮,睫毛垂下:“我来还愿了。”

贝言咬着汽水吸管趴在岚城山路的栏杆上,双臂垂在外头,整个人就这么挂在那上面,看起来很危险。

顾知宜不多制止她,在她身后攥着她腰上的金属扣带,点开她手机刚弹出的那条消息,看后转述:

“陈姐问三号有空吗。翟老板生日宴支场子。”贝言:“不去,讨厌社交,我要休假。”

“噢,讨厌社交。”

顾知宜稍稍偏头,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山风掠过他碎发,露出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眼睛,像蔓着层雾。他似笑非笑,抖出几分幽然醋意。

“我在岚城那会儿,顾家四十二场宴会,我饲养员好像缺席率为零。”这已经是顾知宜第二次提到这件事。上回是在顾家挂满照片的走廊里。山风掀起贝言的衣摆,她咬着吸管回头瞥他一眼:“我的确讨厌社交。”顾知宜:“那就是为顾岑优去的。”

贝言:…债。”

吸管又被咬扁一截。

贝言转回去看山,声音混着汽水泡泡的轻响,语气懒散无奈:“我想着你家办的宴会,你总该露次面。”

远处云层掠过山顶。

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贝言说:“那万一会碰上你呢?”

顾知宜突然僵在原地,从耳尖到脖颈瞬间泛起绯色,连那颗痣都跟着颤了颤。

他眨眨眼,半响才低头去勾她手指,喉结滚动:“…饲养员。”声音涩得不像话。

贝言移目,离开栏杆,伸手将他转了个面,然后轻轻扑上去,踏踏实实地压着他脊背,“走走走,背我。”

“走累了?"他垂睫松眉,随后笑眼弯弯将人揽控到身前来,低头交颈吻她耳尖。

猫黏人都这样。

贝言啧了声,仰头结结实实地亲了下他眼尾的痣,懒散伸手,“背我。顾知宜笑眯眯抱臂,从容低下肩线,“嗯嗯来吧。”从岚城回去后,贝言晚上睡觉连着做了几天的梦。世界线个个都混乱。她梦到很多个场景。

比如在葬礼里的、永远在淋着雨的顾知宜,死气沉沉的眼睛,连漂亮也死气沉沉,像一副该挂在美术馆里的油彩遗照。比如失血过多、没能被救回来的顾知宜,躺在岚城山脚下的县医院里,最后一滴血流干身体。

而有时候她不会梦到顾知宜,她会梦到她在救猫咪,救一只被货车碾到重伤残的猫咪,雨滴和血水结块在它雪白的猫毛上。如果按照它意识清醒的时间来算,他们应该只认识了两分钟,医院说救不回来了,只能打打点滴试试,贝言就拿出当时身上全部的钱守着它。而它清醒过来,用粉色的舌舔了舔她的指尖。只有两分钟。

…再有时是她在片场,身后总跟着只灰扑扑的白猫,天天叼着硬币放到她手心,然后嗖地窜上树梢,歪着脑袋看她。直到某天,当猫咪又叼来硬币时,她一把捏住它后颈。小家伙四肢悬空缩成一团,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她。她摊开手掌。

小猫喵喵叫,小心翼翼将猫爪按在她手心,脑袋垂得更低了,像是在道歉:今天只有这一枚硬币啦……

“傻猫,我是说过来我抱。"贝言直接把它搂进怀里,脸埋进蓬松的绒毛猛吸一囗。

小猫僵成毛团,眨着圆圆眼睛看她,喵来喵去的,像在问她,怎么不嫌它脏兮兮呢。

等她松开手将它放回地面时,它连猫爪都是软的,整只猫被吸得晕乎乎的,走路歪歪扭扭像要幸福得晕倒了。

等贝言吃饭回来,正在卷戏服上的飘带,想要把猫猫带回家去,结果刚走过去,池塘边一片骚动。

“有啥东西掉进去了。”

“是活物吗?要救吗?”

“这池子看着有点深啊。”

“不是人别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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