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纤慈斜了他一眼，揪着他的袖子不做声了，嘴上哼了一声，心里什么气都没有了，又有点小小的嗔怪和得意，被人瞧见多不好。很快她也不用想别人看不看得着了，裴述把那张人皮面具给了她，等进到城镇时，沈纤慈已恢复了那副普普通通的小厮模样。只不过这对主仆怎么看怎么奇怪，那位丰神俊朗，风度卓绝的年轻公子牵马缓行，本该鞍前马后的小厮反而坐在马上，偏偏两个人谁也没觉得不对，倒让周围人看了个稀奇。
“饿不饿，先去前面用个饭吧。"裴述道。沈纤慈点头，昨晚她就饿得不行，出门在外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说不得她那胸闷体乏的症状，还真有几分是饿的。找到一家饭馆，等裴述栓马的工夫，沈纤慈听到旁边有人小声嘀咕，她竖起耳朵听了几句，差点笑出声来，原来这些人把他们当成是有断袖之癖的了。她摸摸脸上的人面具，愈发觉得这东西戴得好，怎么丢都不是丢她的脸，沈纤慈暗自偷笑，走到裴述身边，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裴述回头道“做什么？”
“我走不动了，拉拉你不行吗？"沈纤慈道。裴述拉着她走进饭馆，找了张桌子，点了几样菜。沈纤慈一会儿使唤他倒杯茶，一会儿让他洗洗筷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听见有人窃窃私语，来回在他们脸上打量，仿佛在疑惑裴述是不是眼睛有毛病，看上这么个其貌不扬的。
沈纤慈撑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裴述道。
沈纤慈忍着笑道:“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裴述道“大概在笑你有手有脚却要人伺候用饭。”“才不是，你以为我不懂么，他们是认为你有断袖之癖，而且眼神还不怎么好。"沈纤慈笑道，“竞然还羡慕我走运，碰着你这么个眼神不好的，你说好不好笑。”
裴述看了看她，道“是，你懂，你什么都懂。”沈纤慈道“那是当然。"不过他这语气怎么听着怪怪的。用过饭后，裴述要了辆马车，买了些换洗的衣裳便启程前往长洲。这一走最少也要四五天路程，虽然是在赶路，但沈纤慈也不觉辛劳，只觉得有裴述陪在她身边，去哪里都好似游山玩水。唯独不好的一点是赶路时洗漱不方便，沈纤慈一日不洗就感觉浑身不舒服，都不爱往他身边凑了，就怕他闻到什么异味，“不行，不行，我要洗澡！再不洗澡，我就要臭了！"他们男人倒是可以在外面洗，她哪能这样。“这不是香得很。"裴述往她身前倾了倾身道。沈纤慈羞得脸红，一下钻进了车厢。
少顷，里面冒出一句，“我要洗澡。”
紧赶慢赶的，终于赶到了长洲，裴述刚停下马车，还没进客栈，就碰见了一伙人在街上追人。
沈纤慈从里面钻出头，“怎么回事？”
裴述眯眼看着前方，把她往里推了推。
下一瞬，在前面狂奔的人一下撞到了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