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四夫人不满道:“六郎,静芝可是你血脉相连的妹子,你为了个外人,就是这样对待家里人的?”
裴述不紧不慢道“我裴家没有忘恩负义的姑娘,四婶不会教,那就让四叔亲自教。”
“你……“裴四夫人捂着心口,这话哪里是说静芝,分明是把她这四婶的脸面往地上踩,“不管怎么说,这事一一”
裴静芝突然放声哭泣道“娘,别说了,不关她的事,你这是做什么,我,我不想嫁到金家!”
裴四夫人心气一滞,她何尝不气愤,但她这么做又是为了谁,这事闹大了,静芝可就毁了,要是再退了亲,好好的一个姑娘今后还怎么过。“此事我会跟四叔商量,四婶就不必操心了。“裴述吩咐道,“高嬷嬷,送四夫人回府。”
高嬷嬷恭敬地送人出府。
裴四夫人听了那话,倒是松了口气,便和裴静芝一道回去了。把人送走后,苏夫人叹息道:“你四婶是越老越糊涂了,出了事不去解决,反倒在家里胡搅蛮缠,要说可取之处,也就是对子女的一片心了。”在苏夫人跟裴述谈话这当头,沈纤慈正往嘉熙堂走,路上碰见了裴四夫人和裴静芝,裴四夫人瞧了她一眼,就拉着哭泣不停的裴静芝走了。沈纤慈还特意在西花园那边磨蹭了一会儿,给她们留足了说话时间,没承想还是碰上了,心里有些奇怪,那裴静芝来的时候还没哭成这样,怎么离开的时候反而哭得更厉害了,但这事到底与她没多少干系,她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了在嘉熙堂看到裴述,沈纤慈顿时高兴起来,她没急着跟他说话,从丫鬟手里取过那只海棠式花觚,对苏夫人笑道:“伯母,我把花摘回来了。”苏夫人嗯了一声,“放……你、你摘得什么花?!”沈纤慈捧着花觚给她瞧,她是用心搭配了的,用了枝菊花当主花,又细挑了一两枝南天竹和桂花点缀,她还在上面弹了些晶莹水珠,当做秋菊上的晨露,好看得不得了。
裴述看过去,看到花觚里那枝开得正好的主花时,微顿了一下,她倒是会挑。
“这是玲珑玉相!谁让你摘这个了?“苏夫人心口都疼了,“你知道养出这么一株玲珑玉相有多难么?”
沈纤慈抱着花觚,低语道:“是你说让我去摘花的。”苏夫人被她噎了一下,“我让你摘这个了?园子里那么多花草你不摘,就非盯上这个了是么?”
沈纤慈抱着花觚不做声,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手指,事先又没跟她说哪些能摘哪些不能摘,她可不就挑着好看的摘了,她又不是花农,哪儿认得全这么多品种。
“玲珑玉相的花期本来就短,今年刚开出来,连赏都没来得及赏,你就给我剪了。"苏夫人痛心疾首道。
沈纤慈闻言,赶忙把花觚给她送过去,“这花能放好些日子,放在花几上日日都能看到,伯母也省得往花园跑了。”“你……“苏夫人语塞,她是存心要气死她。沈纤慈一时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她微微偏头,拿眼瞟了瞟裴述,他倒是说句话。
裴述从她手里接过花觚,放到了旁边的高几上,道:“母亲也歇会儿,我们就不在这儿搅扰了。"他转过身,顺带给了她一个眼神。沈纤慈心领神会,立马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