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身上虚虚环抱着晚晴。
晚晴拍拍她的背。
“老是让我一个病人安慰你,有点不太合理吧。别难过了。大难一场,我也想开了许多。能有你和锦年陪着我,我就已经够幸运了。而且那么猛烈的撞击,我和我妈都能留下一条命,真的太侥幸了。”
晚晴想起当时的场景,还觉得心悸不已。阮晓雨听到这些话,更是连头也不敢抬了。真不敢想象,晚晴知道真相,她该怎么接受。
谢锦年大概是公司医院两头跑,累得有点晕乎了。他竟然忘了警察可能会再去调查的可能,就让装修公司去装修了。去晚晴家的一路上,他都在自责。
配合着警察在晚晴家又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
谢锦年郁闷的问两位警察,会不会对案件产生影响。两位警察说了几句客气话,说这案件情况不复杂,关键是可能会找不到失物。
送走警察,装修也快完工了。谢锦年就多留了一会儿。把装修公司的人也送走了,他一个人留在晚晴家,四处看了看,第一次不想急着回医院看晚晴。
大概真的是太累了,不经意的一个疏忽,就可能让晚晴产生损失。晚晴卧室的泡坏的地板已经换好了。谢锦年满心的挫败感,随便坐在晚晴的床边,揉捏着鼻根。
主人几个月不在家,到处都是灰尘,等晚晴快出院时,还要找家政来清理才能住了。他算是学乖了,有些事急不得。不知道警察还会不会再来调查,还是等出结果再说吧。
卧室里的东西大体都归置好了,原先床头那些药瓶也放在塑料袋里丢着。谢锦年打开塑料袋,准备一瓶一瓶再放好。这些都是不怎么重要的东西,可是谢锦年不想就这么干坐着,想给自己找到事做。
也想触碰一下晚晴的生活。
当年,为什么会认定晚晴不过是一个过客呢?
回想起来,谢锦年自己都觉得好笑。早知道这么多年还一直在意她,何必连争取都没有,就轻易放弃呢?
这些年晚晴大概也过得不太好吧,要不也不会把药当糖吃了。这些药瓶子里有各种日常补充的维生素,还有一些补益作用的中成药。
谢锦年拿起一瓶维生素想仔细看看。很多人都会日常补充一点维生素,这倒也没什么。打开一看,那瓶子里的药丸似乎不太对劲。这种药丸是这个样子的吗?
谢锦年盖好盖子,疑惑着是晚晴吃完了药,用瓶子装了其它药丸吗?
还是有什么问题?
想起他妈妈谢雅然死因的疑点,谢锦年干脆把所有药瓶子一兜带走,准备查一查。
谢锦年打算把药品拿到公司,让他的助理去找个地方化验一下。于是他没去医院,直接回了公司。
没想到,刚进办公司还没坐稳,他爷爷就找上门来了。
“爷爷,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最近多久没看见你了?如果不是你今天大发慈悲来公司一趟,我都还找不到你。”
谢锦年低头,走到谢辉面前站好,等着谢辉接下来的批评。
谢辉本来一肚子火气,看他这个样子,反而发不出来了。
他最近下午都不在公司,但看在他也算尽职完成了工作,谢辉也就不计较了,结果今天要发工资,他下午都找不到人,公司的人没办法找到谢辉这里,要不然今天工资就发不下去了。
近些年,谢辉精力渐渐跟不上了,生意经营越来越不景气,好多生意渐渐关停。现下只剩下一个康乐商场还有盈利,故此谢辉对商城的管理十分上心。发工资对谢辉来说是件大事,要是拖欠工资的事被别人听说了,到处乱说公司经营不下去。公司人心浮动先不说,他的老脸可算是丢尽了!因此,谢锦年的疏忽让谢辉怒不可遏!
都怪那个女人!谢锦年这么多年都没有谈恋爱的意思,他就知道可能有问题!可他也无法说什么!
结果最近那女人出事,谢锦年天天魂不守舍,现在还出了这么大的错!
谢辉本来想好好骂醒谢锦年,可是谢锦年这副乖顺听训又沮丧的样子,谢辉终究是开不了口。这个孩子,本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谢辉担心谢锦年重蹈谢雅然覆辙,不敢让他生活太舒适优越,以免他受不了一点挫折。以至于他的同学都不知道谢锦年家境优渥。
谢辉甚至故意让他多受考验。高考之后,就被谢辉送到公司打杂,什么岗位辛苦,就被送去什么岗位。很多同事都以为他得罪了上司,才这样总是让他做最辛苦的工作。
谢锦年和谢雅然的教育完全走了两个极端。这么教育下来,谢锦年沉稳内敛,也足够坚韧禁得住风雨,在下属面前,也摆得出架势,让人信服。可是他也谨小慎微,暮气沉沉,哪怕在自己面前,也总是压抑自己。
谢辉觉得有哪里错了,可是他不知该如何改变。
他不是他的上司,他还是他的爷爷。
谢辉坐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有骂他,只是说:“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下个月不要忘记了。”
“我知道了。”
谢辉拄着拐杖起身走了。
谢锦年坐到办公椅上,只觉得心累。他大概有点完美主义倾向,他不想让爷爷失望,也不想让晚晴受伤。
可是他一个都没做好。
杜望宇怯怯的在门边敲敲门,然后轻声问:“小谢总,你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谢锦年转头看他,想起来公司的目的,吩咐他:“你帮我找个检验机构,检验一下这些瓶子里的药品的成分。”
杜望宇是谢锦年的助理,这两年谢辉准备逐渐让谢锦年接手公司的管理,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助理,是刚出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