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心中其实还有另一条打算。
格物院是他一手搭建,以后从格物院出来的人才,都会是他的弟子。
如此,就能形成属于他的势力。
不仅仅是格物院,以后还要建议朱标开军校。
马天刚把写满章程的宣纸卷好,殿外传来一声大嗓门:“来啊,打雪仗去!谁跟咱一队?”朱元璋站在门口,朝着殿内大喊,他身后跟着朱棣。
朱棣视线扫过暖阁里的众人:“谁跟我一队?赢了的,我请吃城南张记的糖火烧。”
朱元璋却板起脸,伸手点将:“老三!你跟咱一队!老二性子绵,跟老四。允蚊,今儿别啃那些书了,带着你弟弟跟咱一队!咱教你怎么把雪球扔得又远又准。”
朱允蚊捧着书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祖父,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朱允通却早已按捺不住,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满眼都是期待。
“那院子里的老十二、朱英、高炽,总该归我吧?”朱棣连忙补了句。
“朱英跟咱!”朱元璋哼了声,“其他的归你,够意思了吧?”
分配完毕,朱元璋像个顽童似的嗷呜一声,拽着朱允坟的胳膊就往院子里冲:“走!砸你四叔脑袋去。朱允蚊被拽得一个踉跄,朱允通紧随其后,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还喊着“皇爷爷等等我。”。马天和朱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的笑意。
“得,没咱俩什么事。”马天一笑。
朱标扶着额角轻笑,目光追随着父亲的背影。
朱元璋正弯腰团雪球,像个返老还童的孩子。
“自从父皇撂挑子后,整个人都像松了弦,精神头足了不少。”
说话间,院子里已经开打。
朱元璋团了个大雪球,瞅准朱棣转身的瞬间,抬手就砸了过去,正中后背。
“哈哈哈!中了!”
他笑得直不起腰,朱允蚊在一旁帮着递雪球,小脸冻得通红。
朱棣也不含糊,指挥朱高炽和朱柏左右包抄,雪球嗖嗖地往朱元璋队里飞。
朱英果然不负所望,瞅准朱棣仰头大笑的空档,一个小雪球精准地砸在他鼻尖上,惹得满院子都笑翻了“其实这样也挺好。”朱标笑道,“父皇操劳了一辈子,也该享几天清福了。”
马天望着院子里的热闹:“说不定格物院开起来,还能发明些打雪仗的神器,比如能连发的雪球弓什么的。”
朱标被逗得咳了两声:“舅舅啊,你满脑子奇思妙想。”
黄昏。
院子里的雪仗正打到白热化,朱元璋一身狼狈,却还举着个雪球追得朱棣绕着海棠树跑。
“都给我停下!”马皇后大喊一声,稳稳浇熄了这场混战。
她站在廊下,横一眼过去:“雪都灌进脖子里了,仔细着凉。赶紧去洗漱干净,晚膳都备齐了。”没人敢违抗。
朱元璋第一个扔掉雪球,拍了拍手上的雪,还不忘回头瞪朱棣:“算你运气好,待会儿酒桌上再跟你较朱棣笑着应了,伸手捞过跑过身边的朱高炽,往他脖子里塞了把雪,惹得孩子尖叫着扑过来,爷俩又闹作一团。
很快,大家都回到殿里。
暖阁里早已摆开了长案,一溜儿摆开的青瓷碗碟里冒着热气。
朱元璋和马皇后并肩坐在主位,看着孩子们排着队去净手,满眼笑意。
秦王妃正指挥宫女给每个座位前摆上碗筷,见马天进来,笑着打趣:“国舅爷的新棉袍也湿透了,当心皇后娘娘又要念叨。”
马天刚把怀里揣着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就被朱标撞了下胳膊:“藏什么呢?该不会是给父皇母后准备了新年礼吧?”
他嘿嘿笑了两声,没答话。
孩子们最先排好队,朱允炫站第一个,规规矩矩地领头行礼:
“孙儿祝皇爷爷、皇奶奶福寿安康,新年顺遂。”
朱允通紧随其后,小胖手攥得紧紧的,声音却响亮:“祝皇爷爷皇奶奶天天都能打雪仗!”逗得马皇后笑出了眼泪。
轮到朱标和马天时,殿内静了静。
朱标先躬身行礼,说着官样的祝福。
马天却从身后拎出个物件,红绸子裹得严严实实,看着像块长条木板。
“祝陛下和姐姐新年纳福,万事顺意。”他先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而后举起手里的东西,“这是专门给姐姐做的新年礼物。”
马皇后好奇地接过来。
是个奇怪的板子,被打磨得溜光,两面都刻着细密的斜纹,沉甸甸的压手。
“这是个啥?”她翻来覆去地看着,“莫不是你新做的搓衣板?看着比浣衣局的好用多了。”“姐姐好眼力!”马天立刻点头,脸上一本正经,“我见姐姐总亲手给姐夫洗龙袍,用这个搓既省力又不伤料子。”
朱元璋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过年的,你送搓衣板?马天,你也太抠了吧?”他说着,还伸手戳了戳那板子,硬邦邦的木头碚得指头疼。
马天却忽然狡黠一笑,冲马皇后挤了挤眼:“姐姐,这搓衣板啊,还有个别的用场。”
“哦?什么用场?”马皇后被勾起了兴致。
“还能跪人!”马天扬了扬下巴,故意拖长了调子,“谁要是犯了错,比如偷偷喝了酒,跪在这上面,啧啧,那酸爽。”
他说这话时,眼睛瞟向朱元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满殿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朱元璋的脸瞬间僵住,半晌才憋出一句:“小舅子,大过年的,你这是冲咱来的?”
“陛下多虑了。”马天笑得更欢了,“我这不是为姐姐分忧嘛。往后谁惹姐姐不高兴,直接请他去跪这个,比罚俸抄书管用多了。”
马皇后早已笑得直不起腰,连忙把搓衣板抱在怀里:“这个礼物,本宫喜欢得很。”
秦王笑得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晋王捂着肚子直咳嗽,连最稳重的朱标都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