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口中的往事越发感兴趣了，“倒是听说过，那位魔君的幼年时期似乎是在巴蜀的剑阁旧址度过的，只是不知为何流落北冥，成了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幽都魔君。”
“不过是些往事罢了。”鬼墨淡淡道，似乎那些人们口中至今还津津乐道的峥嵘岁月在她眼中，只是寻常。
“你初次下山，是什么时候？”鬼墨笑着，问越千秋。
“是十三岁那年。”
“不算晚，不过我初入大荒，比你早那么两年……”
燕如一开始接触门中事务是十一岁那年。剑阁弟子到了一定年纪，便会开始慢慢接触门中事务，小到扫院插花，大到斩妖除魔。燕如一十一岁那年，剑术小成，在掌门卓君武的授意下，随陆南亭拜会太虚观。
这一去，便是四年。
四年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翠微后山的木芙蓉开了又谢，翠微楼也迎来了新的弟子，那些在墙角缝隙落了尘的旧事，渐渐地也没人再提起了。萧逸云不知何时起总追在一个云麓少女身后，那个初见时还沉默寡言的太虚小道长，也成长为一个名满西陵城的俊俏少年了。
“燕师姐，有你的信！”
宋屿寒在麒麟谷找到的燕如一，麒麟谷是太虚观圣地，谷里住着诸多麒麟，平日有弟子在此守卫，防止生人误闯。四年下来，燕如一俨然是这里的常客了。
信是陆南亭写来的，每月一封，从未间断，加上这封，已经有四十二封了。
再过半年，她就该离开这里了。
“与你说了多次，直接唤我名字便好，你与陆师伯同辈，按理我是该唤你一声师叔的。”
宋屿寒笑笑，“他们论他们的，我们论我们的，师姐在武学上的造诣远胜屿寒，这几年对屿寒也多有照顾，这一声师姐，原是应当。”
这句话也说过很多次了，宋屿寒这个人，谦逊文雅，温润知礼，在太虚观这一辈弟子中，算是最好说话的一个人，但这个在大多数弟子眼中过于温和平淡的人，对于自己认定的东西，很少有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信只寥寥数语，大意是，要她下山一趟，具体缘由，事后告知。
燕如一从麒麟背上跳下来，安抚性的摸摸因她突然动作而感到不满的麒麟，对宋屿寒笑道，“小宋公子，近日可要出趟远门？”
宋屿寒想了想，“待我禀明父亲。”
宋屿寒的父亲，是云华殿主，宋御风。
宋屿寒去了云华殿，燕如一望着天空，离那件事过去也有八年了，终于，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