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付了房费:“昨天万源是你请的早餐,这次我来。”语气自然,没有刻意。徐璐本想坚持AA,但想到昨天那件温暖的外套,还有一路开车的辛劳,便笑着点头:“行,那明天到天水,住宿我订!”
她喜欢这种有来有往、彼此分担的感觉,不占便宜,也不矫情。
放下行李稍作休整,两人便出门去感受这座历史文化名城。
他们先去了古汉台,汉高祖刘邦在汉中的行宫遗址。
断壁残垣间,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徐璐像个小导游,对刘邦“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故事信手拈来,讲得绘声绘色。
“…你看这里,据专家考证,很可能就是当年议事的大殿基址。想象一下,刘邦、张良、萧何他们就是在这里,运筹帷幄,最终奠定了大汉基业!”
李言虽然对历史细节不甚了了,但听着徐璐充满热情和画面感的讲述,看着眼前斑驳的砖石,仿佛也能触摸到那段金戈铁马的岁月。
他更欣赏的是徐璐讲述时眼中闪烁的光芒,那份对知识和故事的由衷热爱,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接着去了拜将坛,也就是韩信拜将的地方。
空旷的广场上,高大的韩信塑像英姿勃发。
徐璐仰头看着塑像,语气带着感慨:““国士无双’啊…可惜结局…政治这东西,真是…唉。”她摇摇头,没有多说,但那份对历史人物命运的唏嘘,让李言觉得她不只是个活泼的小女孩,内心也有敏感和深刻的一面。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给古老的遗迹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徐璐拿着相机,专注地寻找角度,试图捕捉历史的沧桑与现代光影的交融。
李言站在一旁,看着她时而蹲下,时而踮脚,神情专注而认真,晚风吹起她散落的几缕发丝。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让他心底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
晚餐是徐璐攻略里的重头戏。
一家深藏于老城小巷、本地人交口称赞的“王记热米皮”。
小店门脸朴素,里面却人声鼎沸,烟火气蒸腾。
他们幸运地等到一张小桌。
“老板,两碗大份热米皮!两个刚出炉的核桃馍!拌个三丝,切盘卤味拼盘!对了,听说你们家自酿的包谷酒不错,给我们来一小壶温的!”徐璐熟练地点单。
很快,主角登场。
宽厚雪白、柔韧爽滑的米皮卧在碗底,浇上红亮喷香的油泼辣子、深褐浓稠的芝麻酱、酸爽的香醋、翠绿的香菜和葱花,再铺上脆嫩的豆芽、胡萝卜丝和芹菜段。
色彩斑斓,香气四溢。
徐璐迫不及待地搅拌均匀,挑起一大筷子吸溜入口,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嗯一一!又香又辣又滑!这米皮的筋道,这料汁的复合香味,绝了!比网上吹爆的还好吃!”
李言也尝了一口,米皮本身的口感极佳,软糯中带着弹性,料汁麻辣酸香,芝麻酱醇厚,各种味道在口中融合得恰到好处,确实惊艳。
核桃馍烤得金黄酥脆,掰开热气腾腾,里面是满满的、喷香的核桃碎粒,嚼起来满口生香。凉拌三丝清爽解腻,卤味拼盘咸香入味,是绝佳的下酒伴侣。
这时,老板端上来一个粗陶小酒壶和两个小酒盅。
温热的包谷酒倒入杯中,清澈微黄,散发出粮食特有的醇厚甜香。
“来,尝尝汉中的味道!”徐璐举起小酒盅,笑意盈盈地看着李言。
李言与她轻轻碰杯:“敬旅途,敬美食。”
酒液入口温润,不像白酒那么辛辣刺激,带着玉米的甘甜和发酵后的醇厚,顺滑下喉,留下暖暖的回味。
就着地道的小菜和热腾腾的米皮,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而融治。
几盅温热的包谷酒下肚,身体暖洋洋的,脸颊也染上淡淡的红晕,话匣子也打开了更多。
徐璐聊起她写作的瓶颈期,如何抓狂地薄头发,又如何在一个深夜突然灵光乍现的狂喜。
小店里的喧嚣仿佛成了温馨的背景音。
暖黄的灯光下,食物的热气氤氲,包谷酒的微醺感在两人之间弥漫。
徐璐托着腮,眼神因为酒意和放松而显得格外明亮,像蕴藏着小星星,专注地看着李言说话。李言也看着她,她脸上真诚的笑容、生动的表情,还有那双映着灯火、仿佛能倒映人心的眼睛,在食物的热气与酒意的烘托下,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动的吸引力。
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和默契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汇聚。
那些共同穿越的山川河流,分享的市井美味,旅途中的小意外和互相照应,夕阳下古老的遗迹,还有此刻灯下坦诚的交谈和酒精带来的微妙松弛感…
所有的点点滴滴,都在为某种情感悄然铺垫着土壤。
吃完饭走出小店,晚风带着凉意拂面,吹散了店内的燥热和酒气,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层若有似无的暖昧氛围。
徐璐裹紧了李言那件抓绒外套,衣服上属于他的气息似乎更清晰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脸颊也热热的,不知道是酒意未消还是别的什么。
回酒店的路上,两人并肩走在灯火阑珊的街头。
汉中老城的夜晚宁静而安详。经过一条穿过公园的幽暗小径时,路面有些不平,还有几级台阶。徐璐正低头想着心事,脚下没留神,一个趣趄。
“小心!”李言的声音响起,同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无比自然地、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徐璐的心猛地一跳,像被电流击中。
那只手干燥、温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瞬间驱散了秋夜的凉意和脚踝的虚浮。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指尖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轻轻地蜷缩了一下,反而更贴近了他掌心的温度。李言握得很稳,没有松开的意思,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搀扶。
但他的拇指,却在不经意间,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那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