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西方二圣不出山,吾佛教就按兵不动。”
孔宣微微点头,道:“也只能如此,张道兄这一道化身执念成道就有如此迹象,他日三尸合道将会是何等盛况?”
多宝笑而不语,道:“他如今乃截教副教主,秉承封神量劫之根本,虽行事依旧是如履薄冰,却也已见锋芒,吾等作壁上观即可。”
孔宣道:“佛祖所言甚是。”
菩提老祖手持加持神杵,顷刻间便过了西方世界,来到了西海之上。
只见那西方虚空之中,却有一个女子似在专程等候。
只听那歌声传来:
昆仑之巅栖朝霞,不周山下舞流霜。
浴火则涅槃重生,临风则星河倒悬。
百鸟朝而不敢近,群魔畏而遁深渊。
扶摇直上九万里,羽影蔽日三千州。
那女子翎羽虚影垂天,丹霞为冠,玄火为裳。
菩提老祖请了礼数,道:“道友是何人?”
女子灵眸睁开,竟是那赤红之色,一股霸绝天地的威严随之散开。
“你且听好,吾曾栖女娲袖间,听补天遗韵,亦伴祝融征战,焚尽不臣天。”
“非妖非仙,超脱三界之外,亦圣亦狂,独步太古之巅。”
菩提老祖道:“道友是巫族之中,想巫族之中能有如此风采之人,正是大巫九凤。”
九凤微微点头,道:“你是何人?”
菩提老祖道:
“鹤发童颜坐紫霞,拂尘轻扫落天花。非佛非道亦非圣,只在灵台方寸崖。”
“袖里乾坤藏日月,指间星斗演玄机。谈经能伏龙虎啸,说法可令鬼神啼。”
“不拜三清不参禅,灵山只在自心间。任他劫火焚天地,我自逍遥一洞天。”
“偶向红尘抛妙谛,缘来点化有缘人。若问长生真法诀?明月清风是故邻。”
“贫道乃三界一介散人菩提老祖是也。”
“看道友在此地拦路,可是要阻贫道入泰山?那泰山之中是你何人?”
九凤道:“此人乃吾之师弟,须菩提,你若识趣此刻退走西方。”
菩提老祖道:“你岂知贫道此去不是调停此事?大巫眼界高明,自当知晓吾西方之用。”
九凤却笑道:“吾师弟排布因果,自有周旋,也不需你西方来调停。”
菩提老祖脸色微微一变,道:“九凤念你得道不易,莫要自误才是。”
九凤淡然看了一眼,道:“仔细算来西方二圣都是吾之同辈,此乃东方地界,你也敢如此狂妄。”九凤说完,真身显化,只见那凤凰神火焚烧三界,霎时间万道宇宙之上,一只大不可量的九首凤凰轰然显化。
凤凰长鸣。
炽烈的凤凰神火冲刷而出,朝着须菩提冲了过去。
菩提老祖目光一动,周身元光爆发,无量金光在此刻化为三乘世界,掌心之中加持神杵祭出,万道金光逆天而上。
轰!!!
两尊大能在西海之上交战,掀起无穷劫涛。
九凤身形一合,只见凤凰神火在周身化为十二颗大星,若是张吉利在此就能看得出来,这便是完整的玄冥巫法。
九凤虽是强良的胞妹,可其自幼在玄冥麾下修行,也同样掌玄冥巫法,故而九凤这才会将张吉利称之为师弟。
玄冥巫法运化,天地间一切元素之力皆在九凤运用,九天之上那巨大的玄凤吞吐着无量火光。纵是菩提老祖之能,也不得不将丈六金身开启,他的道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三千释道与三千大道皆在掌控。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皆是信手捏来。
加持神杵破灭万道,将那十二颗大星砥在了虚空之中,又见菩提老祖祭出一宝,正是那六根清净竹。此宝显化,化为一道绿光直打九凤眉心而去。
这六根清净竹霸道无比,纵是九凤能为,也被六根清净竹一瞬间封住六感。
菩提老祖掌心掐咒,手持加持神杵朝着九凤天灵叩击而来。
轰!!!
那虚空之中的凤凰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挡了这一击。
漫天神火爆散,等到菩提老祖再去看,却发现九凤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六根清净竹的镇压。只见那西海之上出现了一个可怕至极的身影,其身形大不可量,九颗头颅昂峙云霄,或怒目如电,或低眉含煞,或长啸裂空,或默诵巫咒。
正是九凤的大巫真身,暗血色符咒自锁骨蔓延至腰腹,乃祖巫精血所烙。
背生双翼,非凤凰金翎,而是玄铁般的骨羽,边缘泛青紫煞光。真身现世时,天穹显三轮血月,月光如血瀑垂落。
九凤天灵之上悬浮着一方莲台,这莲台竟是十二品轮回天莲,此宝乃后土娘娘至宝,显然九凤有后土的后台。
施展出大巫真身的九凤可怕到了极致,她毕竟是所有巫族之中唯一有元神的存在,玄冥巫法施展,十二元素凝聚十二都天之力。
哗!!!
九首吞吐着十二元素神光,霎时间在天地间化为一个巨大的牢笼,将菩提老祖困顿在其中。其凤凰神火携带者都天神火与都天神雷的力量,焚炼万物。
菩提老祖端坐而下,亿万金莲护持自身,加持神杵与六根清净竹挡在身前。
此刻纵是菩提老祖也知晓,这九凤在,他难以越雷池一步,他是准圣后期之能,而施展出大巫真身的九凤战力尚在他之上。
泰山神殿前方。
却见一道道神光从天而降。
虚空之中,玉虚道人与燃灯道人同时降临,又见昊天大帝与太白金星齐尊。
滔天彻地的气象在无妄虚空之中散开,一重重天地灵气化为疯狂的风暴朝着泰山压来。
哗!!!
却见一道赤光突破禁空,降临到了泰山前方,来人手持赤天神剑,正是阿青。
又见到九天之上星光沉降,那浩瀚无垠的玄光在天地间骤然落下,一尊手持战矛的女子屹立在了泰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