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拜访却遭到了一个又一个人的否认拒绝――没人想惹一身腥,只有最后,她找到了宋惠莲身边的保姆,今年已经六十多岁,身患癌症,没有几天活头孩子也先离开人世,是这位孑然一身的老人把真相告诉了祁冀――她说她没有收宋惠莲的钱,只是对宋家说多年恩情难报,宋家也信任她才放她走,她守着这个秘密熬过了近二十载春秋。
最终她看到了那个被强行掳走的孩子,他过着富裕的生活却想要得知当年母亲的真相,他的母亲并不爱他,他只是母亲逼婚从自家拿取股份的工具――宋家只有结了婚的女儿才能拿到股份,老人喃喃道,你不是她的孩子,她不可能爱你。就算你就是她的孩子,她也不会爱你。
为什么?祁冀问她,为什么宋惠莲不能自己生孩子呢?
宋家老女主人就是难产死的。最小的那个儿子,也是宋惠莲最不喜欢的那个弟弟,宋惠莲永远不可能选择自己去生子。
老人叹了口气,祁冀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低头,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了,谢谢奶奶。”
“我没有把你用那种名义送进去,已经很仁慈了。”祁冀停顿了一下。
祁丰如今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看着宋惠莲的脸,眼神里的震惊与无助仿佛要溢出来一般,映在这个四五十岁男人的眼里。
一度寂静下来的客厅里,只能听见祁丰颤抖的声音:“他说的是真的吗?”
然后他疯了一样地站起来,用尽全力地站稳脚跟,眼眶红的要滴出血来:“宋惠莲――你――”
一片寂静。
是祁丰再次倒下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祁冀没能及时扶起他来,冰冷的表情在有了一丝松动后瞬间失了神色:“爸――!?”
祁落靠在墙壁上,微长的刘海有些狼狈的贴在面颊上。
“出来了?”
她看到从病房里走出来的祁冀,抬头问道。
祁冀点头,轻声说道:“他说你成年后以后公司的股份,我们俩自己分。”
祁落低声:“我不要。”
祁冀回想起刚刚他和祁丰的对话,心下有些为这个喊了二十年爸的人感到疼痛。
他临走之前,祁丰喊住他,嘶哑的声音说道:“我走了之后,你好好照顾你妹妹。”
“公司的股份,你们俩自己商量着分吧,小落自己也不懂那些事儿,都得你照应着。”
“您说什么呢……”祁冀说着,却突然幼稚起来,“您真的不后悔吗?两个孩子……”
祁丰叹息。
“我对不起你乔阿姨,不过我也早就猜过,你可能真的不是我的孩子那件事……毕竟你和我们俩谁都不像……”
“她预产期前消失好一阵子……只是不愿意让我看出来她没有怀孕罢了……”
“我其实很想去疼爱祁落,但是我无法正视她的眼睛,那和她父亲太像了……是和她母亲完全不一样的眼睛。”
祁丰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说话也渐渐口齿清晰起来:“我见过她母亲和父亲约会――我知道乔慧安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他和当年的我太像了……”
都是贫穷低微,却有着极高的艺术天赋,有最纯澈的梦想和希望――乔慧安很喜欢这种人,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只是当祁丰逐渐放弃了梦想转入商业投资时,乔慧安的热情就会淡去,或许再也无法复还。
“我们当时分居两地,鲜少见面,婚姻关系名存实亡都心知肚明,那天我去琰州出差,看到他们二人在一块儿……那时我也已经有了你,我没感到痛苦,只是觉得,世事再怎么变化,人还是那样,只是人心变了,一切就都变了。”
所以便有了这场,你瞒我瞒,都知道对方的秘密却都选择隐瞒的婚姻。
后来的事祁冀大部分也都知道。后来二人未能选择离婚是因为爷爷的病,必须需要一个祁落来照顾他的情绪,还有一个最重要难以启齿的原因,祁丰从没告诉任何人。
心高气傲如乔慧安,为了祁落向他下跪,说道,她不能没有爸爸,你得等她大一点儿再离婚。
乔慧安神志早已不太清醒,在她得知自己有了盛景的孩子之后,她甚至一度分不清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后来就有了宋惠莲三天两头登门造访,和祁落与祁冀最初的相见。
祁落见他没反应,微微抬头,神色莫辨地问道:“他还能活多久?”
祁冀看了一眼门内:“不知道。医生没给准话,他这是慢性病,好好休养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大碍。”
综合性的疾病不单纯来自于一件事,往往由多次打击堆积起来,那年的车祸也好,心里压抑的沉重也罢,他不可能有个好身体。
这点祁落觉得自己倒是很好地遗传到了。
“那就是比我活得久。”祁落摇头,“ 你让他好好活着吧,比什么都强。”
“当时我就跟你说过,你的情况严重起来我们可以带你去做心脏搭桥和移植手术……”祁冀低声说道,“你能不能把心态放端正点?别整天要死要活的?”
祁落摇了摇头,没回应他。目光沉淀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重新投向祁冀的脸:“不然你以为……我这么对江翊是为什么?”
“心脏移植我的情况成功率是多少?成功了能有多少年能活?我不想讨论这些东西。”
“江翊没我也能活,祁冀。”
她还是不喊他哥,只是有些特定情况下喊喊,其他时候似乎是在规避某些特定的柔软,可是她眼角微红将她出卖得一干二净,沉默良久,她转过身去,声音微微暗哑:“哥。”
“我也想好好活着的,可有些东西我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