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滚动鼠标,许之看到排在前面的一闪而过的陈迁书和小渔的名字,最后停留在她名字的那一栏。
班主任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上她的期初成绩单,像是要盯出一个窟窿。
“许之,你是对学习还是学校有什么意见?”
成绩之惨烈,下滑之严重,他教书这么多年是真的没有遇到过。除了故意的,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原因能让一个还不错的孩子变成这样。
“老师,学校挺好的,我……对不起,接下去我会好好加油的。”
班主任看她面有愧疚,也不好多责罚:“你没有对不起我。高三下学期了,你自己好好把握。”
苦口婆心地附上一些鸡汤,随后让她离开。
“许之,等下,你叫下赵锦阳,让他过来。一个个的什么情况,怎么都考这么差。”
许之走出来,心情不是沉重,反而是开阔。她很欣慰自己已经能轻松坦然地面对老师和考得不理想的成绩了。
但是,小渔好像不太能接受。
舒涵渔站在栏杆处等待,见她出来,焦急问道:“老师说什么了,是不是成绩的事?”。
许之说:“是的,我看到了你的,你排在前面,好厉害啊!”
舒涵渔虽然高兴自己得了好成绩,但马上反应过来,板着脸问:“别说我,那你呢?”
“嗯……”许之有点犹豫,该怎么和她说呢,“就是,我在班里差不多倒数了。”其实去掉“差不多”才是正确的。
舒涵渔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你病了还是我病了?你在说什么?”见她的表情不似说谎,缓了一会才说:“你……你,我把笔记借给你,不懂的一定跟我说,不要不懂装懂!”
许之推着她的肩膀往前走,宽慰道:“好的好的,别担心,我保证这次只是个意外。错的就订正,不会的就学,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懂的。先回教室吧,老师还在等着下一个人呢。”
隔天,与惨烈的答题卷一同到来的还有明天调整座位的消息,调整完座位就放学。高三下开学之后,每周一天的假期缩减到了只有半天。周六下午回家睡一觉,第二天一早就要来学校自习或考试。
许之早就知道她的同桌是林常松,前桌是语文课代表毛媛莉。许之看到座位表上,陈迁书的位置和她离得远,他的同桌是一个不太熟识的女生。
新位置靠里,离旧位置隔了大半个班。许之与自己的课桌椅还堵在路上,新同桌林常松已经把他的所有东西都搬好了。
“常松。”许之看到常松转过来的目光,自然地叫出他的名字,向他招手。
林常松向她笑笑,他颇不自在应对一个女生突然的友好,走到许之边上指着周围的箱子问:“这是你的吗?我先帮你搬过去。”
他记起,刚来学校那天许之也是同样自然地对他打招呼,像是两人相识了很久,可明明他们俩都没怎么说过话。因性格的缘故,他反倒是和经常和许之走一起的舒涵渔更熟悉。
“嗯?”许之没反应过来,林常松就已经把箱子抱起来走向新位置。许之在后面冲他说了句“谢谢”。
她见惯了林常松的潇洒不羁,一下这么拘谨,她倒真不太适应。
许之也很奇妙她会和一个男生成为很好的朋友,要不是坐在一起,大概这段长久的友谊就不会有开头。熟识之后,发现意外聊得来,经常一起吐槽天吐槽地。
林常松背上书包走到她面前:“我还有事先回家了,位置留得很大,你可以推进去的。”
“噢好,常松再见。”
待许之推好桌子,班里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同学。
她正低头从挂勾上抽出装满了的垃圾袋,边上来了一个人。
“给我吧。” 陈迁书拿过她手里的垃圾袋。
许之惊讶抬头:“你还没走吗?推桌子花了好长时间,我以为你已经回家了。”
陈迁书轻声说“嗯,一起走吧。”
许之拿起书包,突然想到什么,对陈迁书说:“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许之回来时,拿着两个湿淋淋的苹果,擦干后一个给陈迁书。
陈迁书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记起许之对他讲的那番话,伸手接过。
许之开心,陈迁书接受她了。
苹果没有很大,一手能握住大半个。咬起来脆,汁水多,吃着很甜。
两人一人一个苹果走出了学校。
“题目有什么不会的,我教你。”
陈迁书纠结了很久终于说出口,昨天去办公室时听到了老师们议论许之滑铁卢式下降的分数,他想帮她又想到她会不会因为成绩不好不愿提起这件事。
许之显然不会明白他的好意,神经大条道:“啊?谢谢迁书,不过我想我下次肯定可以的。”说完满足地咬了一大口苹果。
陈迁书“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想:还是不高兴了吗?
两人静静走着,快要下山的阳光已经很柔和,照得一切都暖融融的,影子被拉得很细很长。
走到快分离的路口,两人在红灯前停下脚步。
“你和林常松,很熟吗?”
许之想了一会,说:“嗯。我和小渔,还有常松,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陈迁书想问有多好,话到嘴边还是克制住了,说:“是吗?”
许之说:“我和小渔是初中就玩在一起了。别看她瘦瘦小小,但她力气非常大,轻轻松松就能把我抱起来原地转圈,还可以做深蹲。超厉害的,我们都叫她‘大力妹妹’。
“常松的话,他性子傲,喜欢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