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水哗哗流。邢嘉禾对他的冷落感到莫名其妙,但她想洗手,快步过去,“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你还要跟我冷战吗?”
水位线上涨,邢嘉树俯身,将脸埋进冰冷的水里。
邢嘉禾:“......”
这孩子是不是精神分裂?
或许他太热了?她等了会儿,见他还把头埋在水里忍不住了,“嘉树?”
他缓缓掀开睫,从污渍斑斑的镜面看她。
凌乱黑发下的眼睛是......红色。
如果说嘉树的气质让人相信人性本善,那么这双眼睛就像殉道的火焰,透出的毁灭气息和危险难以熄灭。
“你既然来参加仪式为什么中途离场?”
他质问道,声音疲倦沙哑。
邢嘉禾灵魂出窍,“你眼睛......”
“圣道礼还没结束,你却中途离场。”
她持续掉线,“你眼睛是......”
“红色。”邢嘉树胸膛起伏,似乎正在忍耐,“天生的红色。”
“我有病。”
“别问为什么平时戴黑色镜片,这是我的私事。”
他预知性回答了,她即将提出的三个问题的答案。
邢嘉禾一时哑然,默默看着幽冥般的红瞳,喃喃道:“其实我想过你眼睛是别的颜色,但没想到是红色。不过白发红瞳,好像还挺适配的。”
邢嘉树脖颈僵直,脸上浮现一种解放的死人感,“你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