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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壁鸠鲁石棺(3 / 5)

她是刀口舔血的女人,懂法律与人心,是善于伪装的恶魔,可以伪装成朋友,也可以伪装成母亲,妻子,但无论哪种角色,她罪孽深重,为保守秘密,背叛文森佐欺骗马克,又背叛马克的真心屈身文森佐,在家族任劳任怨当牛马,害死老首领。

即便如此,她什么也没得到。

金密钥给了一个六岁的孩子,就因为血脉纯化继承规则。她为家族做那么多事比不过血缘。

事实上,确实比不过血缘。

那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嘉禾越来越像王活,越来越像阿亓、阿聿。什么都会,什么都要。

三把金密钥一把都不肯分享。

可这是她教导嘉禾的道理,她不可能放下身段尊严和女儿说,嘉禾啊,能不能把金密钥给妈妈?

她本来只想吓吓嘉禾,但嘉禾太倔强了。

沉默是金。这是家族的规则。

为了守住秘密,手上的血越来越多,脚下堆积的尸骨越来越高。野心欲望让她高瞻远瞩,却也让她一叶障目。她无法停下,因此忽略嘉树的一切,对嘉禾的爱偶尔多一些,偶尔少一些,爱被恨盖过时,就变成想夺走女儿生命的恶魔。“我应该让嘉禾和王活一起死,我就不会落到如此下场。这是我此生最大的错误。“邢疏桐眼里是纠缠的痛苦绝望,“我注定做不成好母亲,否则邢疏桐的人生就没意义了。”

彭慧讥讽道:“你人生的意义不一直都是追逐权利吗?”邢疏桐一字一句,“是,但起初我只是想要公平,无论从性别还是血脉,我想要公平对待,拥有坐上王座的资格。”那语气说不出的愤懑孤独,透着绝不示弱。彭慧想说什么,却发现很多问题没有答案,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女人总要付出更多才能获得和男人相同的权利。

某种意义,邢疏桐和王活是相同的人。

从灵魂淬炼的勇气,让她们在男人堆里争一争,搏一搏。可谁对嘉树公平过?

无论从哪方面,他运气都那么差。

当真应验外界评价的那句同柄不同遮。

众人皆醉嘉树一人独醒的心情,嘉树什么时候知道邢疏桐想杀嘉禾,难怪面对天真的阿姐他总有说不清的怨恨。

如果嘉树回乾元前,她没告诉他血海深仇,他也能无忧无虑长大。如果她像嘉树的母亲一样聪明就好了,他也不用这么辛苦。彭慧的心被无数浓烈的悔恨缠绕到窒息,她注视悲剧源头,“你不会改变的,邢疏桐。”

“是的,我不会改变。”

邢疏桐脑海闪过多年前的一幕。

一家四口在乾元绿茵坪野炊,阳光明媚,双生姐弟笑的像小天使,她一边搂一个,帅气的丈夫站在对面举起摄像机,说三个宝贝笑一笑。邢疏桐露出一个释然又有点遗憾的笑,冷冰冰地说:“就算我醒来也不会告诉嘉禾真相,我会挑拨她和嘉树,把她变成我的刀,杀了嘉树,帮我夺回一切。”

彭慧沉默几秒,“不写封邮件或者短信?”邢疏桐狼狈地咳了几下,眼泪无声从脸颊两边滑落,“我已经过了煽情的年纪了。”

彭慧嗯了声,把枕头盖邢疏桐脸上,邢疏桐没反抗的意思,平躺病床,双手静静搭在胸前。

彭慧掏出消音枪,“还有话要说吗?”

“等等,嘉禾嘉树他们…"嘶哑发闷的声音从柔软的枕头透出来,最终化作叹息,“算了,帮我说句对不起……算了,什么都别说了。”“没了吗?”

“快点吧,记得把枪留下,被你这种小角色杀太丢脸了。”彭慧扣动扳机,拿开枕头,看到女人布满泪痕的脸,不知为何,她抽了几张纸巾替擦干净了泪,然后处理干净指纹,把枪塞进邢疏桐手里。彭慧轻手轻脚带上门,坐电梯到天台。

纽约凌晨五点五十,夜空厚重沉闷犹如舞台剧的闭幕帘。彭慧一动不动站在天台边缘,回忆一幕幕在脑海放映,当第一缕晨光穿过云层,她双眼含泪,决绝迈步,“向阳"两字和风声萦绕耳畔。终于再无彭慧。

她笑着闭上眼。

赶到医院的邢淼还没把车熄火,距离五米的位置,一个人影从高空坠落,巨大撞击声让心脏紧缩,她有种不详预感,慌慌张张下车察看。看到血肉模糊的女人,邢淼脸煞白,腿一软,赶来的护士扶住,邢淼挥开,尖叫甩在脑后,没命地朝医院跑,期间摔了一跤,她爬起来咬牙继续跑。电梯抵达VIP楼层,一群医护围在那间病房门口,血从邢淼的膝盖蜿蜒至小腿,她全身力气被抽干,瘫坐在地。

“女士,女士?”

她发抖的手,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邢嘉树,响了几声才接通。还没说话,音筒传来的女声,尖利得像碎玻璃,“你满意了?!邢嘉树!你早想这么做是不是!所有人对你有威胁的人都死了,现在你终于可以高枕无忧!邢嘉禾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几步之外的邢嘉树。邢嘉树像被指控钉在餐椅,握住手机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南楚暴雨天气的冷,而是因为来自纽约医院的电话。因为他把名字改成隆巴多,打给了邢嘉禾而她的记忆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墙内她认定的"真相”一-邢嘉树是罪魁祸首,谋杀母亲的凶手。

他闭眼,忍着怒意问道:“是谁。”

“是彭慧……”

他深呼吸,“让她暂时别工作了,我会安排人送她去国外一-”“嘉树,"音筒里邢淼哽咽了,“彭慧死了。”邢嘉树表情有一瞬间空白,“谁死了。”

“彭慧…她跳楼了,一命换一命。”

“最后一个能证明你恶行的人也死了,下一个是不是轮到我了,你想准备怎么处理我?“邢嘉禾悲凉又讥讽地说:“我是说怎么要回国呢,你是不是准备把我大卸八块,每一个块抛到乾元你憎恨的地方?”邢嘉树无神的双眼回归焦距,十三天的积压的情绪轰然引爆,最后一丝理智泯灭。

他将手机往桌上一砸,砰地声,餐侍纷纷低头,恨不得马上变成隐形人。邢嘉树像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冲过去抓住邢嘉禾的双臂,巨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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